步？quot;琼芳满脸通红，便胡乱点了点头。她赤足出房，地下偏又冰寒彻骨，便只单脚立地，说话时一双玉足互换跳跃，乍然看来，好似翩翩舞蹈，模样甚是娇俏可爱。

    裴邺也不为难她，微笑便问：quot;冷么？quot;琼芳伸了伸舌头，干笑道：quot;确实冷得紧。quot;

    裴邺含笑点头，取出了锁匙，便朝琼芳背后行去。正要开启门锁，那房门却已自行打开，透出了书霉味，琼芳心下一凛，想道：quot;这里是书房。quot;裴邺道：quot;这样吧，刚巧老朽也睡不着。不如我们到书房里喝杯茶，可好？quot;

    那房门原本有锁，一时半刻怎会开启？想来那怪人必在房内。琼芳抢先一步蹦跳入门，提起油灯去照，登见书架长长一列，黑暗隐讳，便十个人也能藏得。

    琼芳挪移眼光，但见窗扉紧锁，怪人先前若已入房，此刻已是瓮中捉鳖。琼芳心中发笑：quot;这水妖害羞得紧，比我家的梅花鹿还怕人，我可耐着性子逗弄，别要逼他撞墙了。quot;正想间，背后那裴邺也已进房，听他喃喃唠叨，说道：quot;女儿家还真娇憨，多可爱。唉……老朽偏只生了个不成材的犬子，成日打架闹事，惹是生非，看了便头疼……quot;

    眼看裴邺坐入房中，琼芳微微一笑，便捡了张木椅坐下。也是脚趾太冷，当即两腿屈弯，将那对玉雪秀足坐于臀下，稍做润暖。存意和那怪人耗到天明，不把话问个明白，绝不罢休。

    裴邺生起炭火，煮了壶暖茶，道：quot;可把你冻坏了。quot;琼芳凑手过去烤火，咋舌道：quot;寒得紧，比北京还冷。quot;裴邺拨弄炭火，道：quot;今冬确实冷了些，我在扬州几十年，从未见过这等寒冬。quot;过不多时，茶汤已然煮沸，裴邺便暖暖斟了一杯，递给了琼芳。

    琼芳轻啜一口，忽尔转头望向书架，娇唤道：quot;嗯，好茶汤，又香又暖，不喝好可惜呢。quot;

    大水妖飘渺无踪，裴邺却愣了，听他奇道：quot;恁香么？不如老朽也来一杯吧。quot;

    琼芳将暖茶靠在脸旁，不时呵着热气，看那头黑柔秀发垂肩而落，烛光掩映，双颊隐带娇红，更显出丽色。裴邺文雅名士，七老八十的人，只知鉴赏美人，莫有一寸色心，他含笑望着琼芳，拊须道：quot;瞧见你的娇俏，便让老朽想起倩兮。quot;

    背后书架悉悉窣窣，琼芳也是心中一奇：quot;倩兮？quot;转念醒悟：quot;他是说顾小姐。quot;她嗤嗤笑了：quot;裴伯伯这般说话，莫非我和她生得像么？可我上回同她见面，一点也不觉得啊！quot;

    琼芳与顾倩兮毫无相似之处，顾倩兮脸蛋较尖，凤眼韵长，略显上钩，琼芳面颊较腴，鼻梁挺直，杏目大而圆秀，除了都是好看的女人外，容貌大相迳庭，别无半分近似。

    裴邺笑了笑，也不回话，自管取杯去饮，问道：quot;房里睡得还惯么？quot;琼芳呼着热茶，含笑颔首：quot;我很喜欢她的卧房，别致文秀，就像她的人。quot;裴邺微笑道：quot;状元爱女，扬州第一佳人，名下岂能有虚？quot;

    房里烛火晕暗，裴邺眼望书房，好似怔怔出神，琼芳忽道：quot;裴伯伯，你和顾尚书是好朋友，对不对？quot;裴邺点了点头，道：quot;我俩均为扬州人，自幼相识。我的表妹还是嗣源的姨太太。quot;

    琼芳嗯了一声，道：quot;顾尚书望重士林，每回听爷爷提起他，总是又敬重、又惋惜。quot;

    裴邺提起砚墨，随手研磨，微笑道：quot;敬重他的人品学养，惋惜他英年早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