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quot;琼芳点了点头，低声道：quot;应该是吧。quot;

    两人低头饮茶，琼芳留心房内动静，正自偷眼打量背后书架，忽见裴邺拿起桌上的经书，随手翻了翻，问道：quot;读过顾尚书的疑公论么？quot;陡听千古文章，琼芳自是肃然起敬，忙道：quot;当然读过，顾先生的文章拗口艰涩，每回背他的书，总要多挨爷爷的几回板子呢。quot;

    裴邺忍不住哈哈大笑：quot;顾老死都死了，九泉之下可还害人不浅。quot;他见琼芳扭捏不安，登时取笑道：quot;来，难得来了人家的书房，背几句听听，瞧瞧板子有无白挨。quot;

    琼芳吐了吐舌头，娇声道：quot;背错了，裴伯伯可不能打我。quot;少女俏皮，本是玩笑，裴邺便也笑答：quot;这般可爱姑娘，疼你都来不及了，谁舍得打呢？quot;

    这段话若是年轻男子来说，琼芳非得开枪射他不可，但裴邺有种文人儒性，言语间不卑不亢，昨日虽才相识，言语便已十分亲切。虽只是个管家，却让琼芳甘心自居晚辈，不见少阁主的架子。

    偷眼去看裴邺，眼光好似颇为热切，琼芳心道：quot;也罢，应付几句吧。quot;她凝神思量，取了quot;疑公论quot;的知名段落，微启樱口，颂道：quot;吾本息机……息机……quot;裴邺倒了热茶，提点道：quot;忘世。quot;

    琼芳面泛红云，心中大羞：quot;第一句话就错，丢脸丢到家了。quot;她喝了口茶水，用力咳了咳，朗声叉道：quot;吾本息机忘世、槁木死灰之人也，念念在滋于…古…嗯…古之忠臣…quot;

    绕口令也似的古文，每回读来痛苦不堪，眼看又要丢丑，忙偷眼云瞧裴邺，只见这老人自顾自翻食聋茶，嘴角却挂着一幅笑。

    琼芳气得炸了，好胜心大炽：quot;你以为姑娘背不出，偏要让你大吃一惊。quot;当下专心守志，潜心思索，又道：quot;念念在滋于古之忠臣义士、侠儿剑客，读其遗事亦为泣泪横流，痛哭滂沱而若不自禁，今虽不能视富贵若浮云，然立心之本，岂能尽忘？我身入梏炬，我心……我心嗯……受……受嗯…天氨自来背文章一旦滞涩，多出嗯啊之声，果然绞尽脑汁，后头便是一片嗯埃天幸她容貌秀丽，口齿清脆，嗯来啊去，倒也称得上好听。琼芳满头大汗，却是想不起半句了。裴邺赶忙解围，拍手鼓掌道：quot;背了这许多，真难得。quot;

    琼芳自知他说得是客气话，忍不住羞道：quot;七八年前背的，可贻笑方家了。劳烦拍手小声些。quot;

    裴邺哈哈笑道：quot;不容易了，我那儿子只知干些坏生意，读书写字一概不通，要他来背，恐怕开头四字都不成。quot;琼芳笑道：quot;令郎是做买卖的？什么样的买卖？quot;这回轮到裴邺窘了，他咳了一声，道：quot;他是做银两生意的。quot;琼芳眨了眨眼，惊呼道：quot;失敬、失敬，可是钱庄么？那可是大买卖。quot;裴邺苦笑道：quot;差相仿佛吧。他是开赌场的。quot;眼看琼芳哑然失笑，裴邺清了清嗓子，道：quot;好，文章背过了，咱们来说故事，可知quot;疑公论quot;是为何而写？quot;琼芳听他连番来考，忍不住啐道：quot;裴伯伯，大过年的，饶了侄女吧。quot;

    裴邺提笔沾墨，边写边说：quot;疑公论的这个疑，本做遗公字，起自宫，所谓疑公，便是遗宫，这是正统三大案之一，你也该听过吧。quot;

    琼芳颔首道：quot;遗宫案，说得是景泰帝的那些妃子吧。quot;裴邺颔首道：quot;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