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赫致甫别院藏娇 李匠山曲江遇侠
收拾罢。那毛氏笑了一笑,就叫巫云、楚腰两个去铺床挂帐、暖被熏香。
笑官与妹子们吃了晚饭,吃得酩酊大醉,这毛氏叫巫云、峡云两个扶着,自己送他进房,看他睡好了,叫楚腰、岫烟睡在榻前作伴,分付道:"大相公晚上要什么,不许躲懒。"又叫两个小丫头、两个老妈子睡在两廊照应,自己回房。笑官原不十分大醉,听得母亲去了,一个翻身,叫巫云拿茶。原来这巫云在众丫头中最为姣丽,笑官早已留心;毛氏因他年纪大了,怕他引诱笑官,所以不叫他作伴;这里两个丫头楚腰、岫烟都是中材之貌。听得笑官唤茶,岫烟推楚腰上去,楚腰道:"他唤巫云,不唤你我。"笑官唤了两回,岫烟只得倒茶递上。笑官道:"巫云呢?"岫烟道:"巴巴的叫他做什么,他陪着太太,没有来,难道我们就伏侍不上么?"笑官道:"不是这等说。只你一个在这里?还有谁?"岫烟道:"还有楚腰。廊下四个,原是向来在这里看守的。"笑官道:"这里不用多人,楚腰且睡在外房,一人一夜,轮班伺候罢。"那楚腰去了,岫烟关上房门来接茶杯,笑官扯住他的手道:"你不要打铺,我们一床睡罢。"岫烟道:"我没福,向来不惯与男人睡,还是去叫巫云来陪你罢。"即洒脱了手,带着笑去铺他的被褥。笑官赤身跳下床来,一把拿住,剥个精光,一同入被,说道:"你今年几岁了?"岫烟道:"奴十四岁了。"笑官道:"傻丫头,十四岁还不懂事!且试试看,我也不是童男子,你权做巫云。"这丫头只得咬牙忍受。到了次日,楚腰也难免这一刀。
也就算笑官少年罪孽。
三人缠了四五夜,万魁已自回家,笑官仍旧搬出去。
万魁分付道:"你丈人、岳母很想着你,你明日须进城一走,但灯节之夜,不可任性猖狂。"笑官在家纳闷,一闻此言,连声答应。
到了次日,带了苏邦、阿青进城。来到温家,见过老夫妇及两位姨娘。温商有事出门,史氏摆了酒席管待笑官。
笑官要请馨姐相见,素馨那肯出来,因史氏着紧催他,只得出来见了一礼。笑官还指望他同席饮酒,谁知一福之后,即便回房。史氏道:"大相公不知,他今年三月出阁了。"笑官道:"原来大姐已定佳期,容日奉贺。史氏与春郎陪笑官饮酒。宿了一夜,次日笑官辞了史氏,一路拜贺新禧,又到广粮厅递了禀揭,各洋商家亦俱拜贺。转来又至乌必元衙内,必元款留备至。笑官请拜见归氏,必元领至后堂,笑官趋步上前,深深作了一个揖。原来河泊所衙署狭窄,这归氏母女同住着三间房子,中间一个小小起坐。笑官进来,必元之女小乔未及回避,笑官早已看见,觉得艳丽过人,暗地想:"老乌竟有这么个女儿,与乃兄截然两样!"归氏一面请他坐下,丫头递上茶来。那小乔才慢慢的躲进房去;却在房门挂上帘子,把笑官饱看一回,心上也十分羡慕。
须臾,笑官告辞出去。因岱云不在家中,便欲告退,必元那里肯放,说道:"难得世兄到此,小儿因到中堂司去贺节,明日一定回来,务必暂屈几天。这里什么顽意儿都有,不过地方狭小,有亵世兄。"就叫人把苏少爷的家人留住待饭。一面备酒筵相待,必元因他是个富家公子,将来很有想头,执盏殷勒,酒席丰美。吃完了饭,亲送他至里边房中安歇,又告诉他道:"这是小儿的卧房,蜗居暂住,幸勿见晒。这后门外边有一小园,可以散闷。弟还有点公事,只得少陪。"必元去了。
笑官有了三分酒意,就歪在榻上暂息片时。那苏邦禀道:"小的要买些零碎,到大新街去走一道,阿青也要同去。"笑官道:"速去速来,不要与人家争论滋事。"二人答应出去。笑官躺了一回,却睡不着,坐起来拿岱云的书本翻看。
乌家之人递上茶来,笑官叫他出去。一面吃茶,一面翻弄,只见一本书内夹着儿个海外奇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