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时候都会变得脆弱。一个男子只要条件不是太差，用的手段不是太糙，就大有可能把人拿下。

    细起来，这种当然有趁人之危之嫌，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走正常路线，以范家的家室，根本攀不上张家这种高门。之前用文火煎鱼的策略徐徐图之，缓慢挖墙，眼下墙已经塌了，若是还不趁机摘花，便成了白痴。因此范进毫不客气地揽住少女的纤腰，柔声道：

    “无赖？你是姓魏的啊，他现在正享受着徐家护卫家丁的特别招待呢，我是君子不是无赖。”

    “君子可不会这样对待女孩子。”张舜卿道：“范兄既不是君子也不是无赖，而是我的知己……妹过，生平最理想的良人，便是枕下知己，枕上夫妻。原本以为这只是闺中女子做梦，万难办到。可是从昨晚上范兄出现之时，我就知道，老还是有眼的，给了我一个好兄长，好知己，好夫君。就算将来发现范兄真是个无赖，我也认了。不过……万一……真是花，我该怎么办？即便范兄不嫌弃我，其他人也要闲话的。还有我会不会把花传染给你……我宁可死在花庄，也不能让你出花。”

    “出花就一起出花好了，我不怕。其实我倒是觉得，你不用怕出花，我虽然不是郎中，但也知道，自穆庙时，东南就有种痘的法子。魏永年下的这种毒，其实原理和种痘差不多，让你得轻微的花，然后终身免疫，也不会落下什么印记。按这是因祸得福，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的情况会这么严重。感觉像是……你身上其他的药助长了毒性，让反应比较大，这不应该啊，”

    张舜卿的脸色微微一变，于范进所的不应该，她已经想到了理由。以往困扰自己的种种不解，这一下子想的清楚，但随即，心也就变的冰凉。望着手上那些水泡，她抬起头，盯着范进问道：“那会不会假花变真花？即便不是花，会不会真的变成麻子？是不是真要变丑了？”

    “不一定……我意思是不会的，就是受点罪。多休息休息就好了。别多想，好好睡一觉，也许什么都好了。”

    “范兄，你信不信这世上有报应二字？”

    “怎么？”

    “如果一如范兄所，魏永年下的毒，不足以让我变成这样，那惟一的解释，就是妹作法自毙。用了不该用的药，把自己变成这样子。这其实是一个秘密，我不想出来的。可是现在想想，或许正是因为我的心思，才害我变成这样，我如果再瞒你，便是我不对。你听我……”

    以花为手段测试两个男人对自己的感情，甚至在结局见分晓前，自己的内心都没有就两人做出取舍。这种纠结与取舍间的艰难，一度如同巨石，压在女子心头，让她心头郁结难消。乃至一开始的大病，实际也是因为这种抑郁的心境而引发。

    在大户人家里，也有些女子有类似疾病，越是漂亮或有才的女子，越是容易害上这种心里抑郁，这个时代没有心理医生，郎中是查不出来的。心情郁结，身体逐渐变差，大多难逃红颜薄命的结局。

    现在把这些出来，于张舜卿而言，在身体上自然有莫大好处。可是于她与范进的关系上，却是祸福难料。毕竟这种行为有玩弄人心嫌疑，难免让范进觉得受到伤害。而且正是因为这种测试，不但让两人都落入有可能感染花的危险境地，更是肯可能害范进失去这一科下场的机会，于功名、前途都有着莫大影响。这一切的根本，都是来自于自己的摇摆不定。

    原本张舜卿思考这个计划时，想的未必有这么多，直到她出这一切时，才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近而觉得无地自容。手心里满是汗水，心内的鼓砰砰敲响，原本制定计划时未曾想到的后遗症，这时却一起爆发起来。

    一向聪慧的少女，并不缺乏城府，如果她咬住牙不，肯定有办法把这一切瞒住。但是她自问做不到这点，自己可以骗所有人，却惟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