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的面颊，责备道：quot;不许说粗话。quot;那阿秀却也不怕疼，嘻嘻笑道：quot;小老头也算粗话啊，娘还真是孤陋寡闻……quot;大掌柜给称为老头，却也不以为忤，只拿起了纸板，折做纸盒，跟着将豌豆黄一块块放入盒中。那阿秀喊道：quot;等等！

    捡大块点，别蒙我娘银子！quot;那美妇听儿子说话无礼，便往他凝视而去，眼中带着不悦。

    那男孩倒也乖觉，一见娘亲真的生气了，连忙换了脸色，陪笑道：quot;大叔你好啊，天气冷呢，恭喜发财啊。quot;

    罗摩什呆呆看着一家三口的举止，却猜不出大掌柜的用意。想起quot;护国天女quot;

    四字，更是满心疑窦，不知顾大小姐是否就是天女？可她毫无武功，却有什么法力降魔驱邪？敉平怒苍？

    想着想，那美妇已从怀中取出银钱，交到儿子手中，嘱咐道：quot;娘先进屋子里了，一会儿你捡好甜糕，记得把东西提进来。quot;那阿秀见手中足足有一两银子，心下大喜，更是东挑西捡，什么都买上一盒，罗摩什撇眼过去，只见顾大小姐缓缓走入巷中，她来到一栋旧屋子前，便自开门入内，跟着拿了扫帚出来，自在门口扫起地来。

    那大掌柜一路注视妻子的身影，眼光不曾稍离，想来都在留意她的动静。罗摩什心道：quot;这家人当真怪得可以，年关将至，老公卖饼，老婆却来陋巷洒扫庭厨，真是莫名其妙。quot;正想间，忽听阿秀喊道：quot;光头老儿，你再敢偷看我娘！

    小心老子揍死你！quot;

    罗摩什心下一惊，赶忙望向杨家第三人，陪笑道：quot;哪儿的话，哪儿的话，小少爷误会了。quot;

    那阿秀天生顽皮，一见阿娘离去，便摆出前架子。他指着大掌柜，冷笑道：quot;老贼，我以一刖没见过你，你是不是偷儿！quot;大掌柜目望阿秀，笑道：quot;小弟弟好凶啊，你娘常来这儿么？quot;

    阿秀戟指喝骂：quot;你问这做啥？想打什么坏主意么？quot;大掌柜道：quot;你放心，我不是坏人，只是觉得令堂像个官太太，不似附近邻人，方才多问两句。quot;

    这街坊位于京城旧街，俗称铜锣胡同，乃是北京有名的陋巷，那美妇却是身段优雅，自不是当地之人。阿秀哼道：quot;我娘不似这附近的人，你可更不像了。

    瞧你的睑皮硬绷绷的，皮笑肉不笑，活似僵尸。该不会是兔儿山坟堆里蹦出来的吧？quot;大掌柜听得此言，立时发出笑声，那脸皮却不曾牵动，望未果真皮笑肉不笑，真有几分像那活僵尸。罗摩什看在眼里，叹在心里，忖道：quot;咱们客栈的人皮面具制作不精，尚待改良。quot;

    大掌柜手上包着点心，目光仍在瞅望那美妇的身影，见她扫好了地，便又开门进屋，跟着点起油灯，看那暖暖身影透上窗格儿，八成又在打扫屋内。阿秀见大掌柜目不转睛，兀在窥视母亲，霎时横眉竖目，喝道：quot;你还看？再看老子便吃垮你！quot;伸手取过一块马蹄糕，自行吃了，想来这块不付钱了。大掌柜笑了笑，便将点心包入纸盒，淡淡地道：quot;小弟弟，你这般凶狠模样，不怕你爹爹揍你么？quot;

    阿秀冷笑道：quot;揍我？我爹哪敢揍我？

    他巴结我都来不及呢！quot;

    大掌柜哦了一声，道：quot;是么？quot;阿秀俨然道：quot;当然是。我爹总想讨我欢心。他老说儿子大人啊，肚子饿么？儿子大爷啊，缺钱吗？想女人吗？尽管开口啊……quot;罗摩什听得头皮发麻，那大掌柜却是不以为忤，只摇头一笑：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