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了么？quot;

    大掌柜笑道：quot;你倒忘得快，红螺天女共有几位？quot;眼前现出了两座宝塔，罗摩什苦笑便道：quot;两……两只……quot;大掌柜似没听出他的嘲讽之意，只自顾自地笑了：quot;正是两位，帝释天给了咱们两位天女，一位可以替咱们祈福保命，已然住在塔中。另一位可以降魔驱鬼，却还在凡间走动，咱们便是来迎接她的。quot;

    quot;护国天女quot;有两位，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他养了两个情妇？以大掌柜的风流倜傥，便要养十个情妇也无不可，只是美女莺啼燕叱，却哪有什么法力降魔驱妖？罗摩什也无力多想了，只站卫兵似的垂立一旁，满面都是愁容。

    大掌柜也不多谈朝廷事，他掀开了长袍，自坐街边，眼看罗摩什始终站着，便拍了拍身边空位，道：quot;过来坐下，陪我聊聊。quot;大掌柜扮成了中年贩子，神色似也慈和起来。

    罗摩什张大了嘴，不知这人是否吃错了药，他迟疑半晌，终于大起胆子，坐在大掌柜身边，神色有些不安。

    大掌柜笑了笑，淡淡问道：quot;你很怀念江太师，对么？quot;

    罗摩什咦了一声，竟是迟疑难言，过得半晌，终于鼓起了勇气，极轻极轻地点了点头。大掌柜拍了拍罗摩什的后背，微笑道：quot;不只你怀念他，连我也想见见他，向他请教些道理。quot;

    江太师早已亡故，便算还活着，说来也不过是大掌柜的手下败将，还能指点人家什么？罗摩什呆呆望着大掌柜的假面，陪笑道：quot;大人……您……您在说笑么？quot;大掌柜叹了口气！道：quot;也许吧，总之治国如烹小鲜，要能像他一样恰到好处，不温不火，不是那么容易。quot;

    耳听大掌柜语带推崇，罗摩什自是愣了，忽在此时，听得一人道：quot;店家，这些糕饼怎么卖？quot;罗摩什醒觉过来，赶忙回头去望，赫见一名美妇站在推车之前，手上持着银两，看她东挑西捡，似要买些马蹄糕。大掌柜居然也站起身来，自行来到推车之旁，学着贩子的模样陪话。

    那美妇嗓音柔曼，听她道：quot;这些饼儿鲜么？quot;罗摩什干笑几声，便要上前来答，却听大掌柜浑起嗓子，抢先答道：quot;上午才发好，放夫人一万个心，绝不会吃坏肚子。quot;

    吃坏肚子？耳听大掌柜有模有样，居然做起生意来了，罗摩什自是眨了眨眼，嘴角发出了苦笑。那美妇点了点头，回首便道：quot;阿秀来吧，想吃什么，自己过来挑啊。quot;一名男童快步而来，看他肤色黝黑，目光炯炯，额上还系了条玉带，望来精力弥漫。罗摩什呆呆看着男童，忖道：quot;阿秀，这名字好熟……quot;忽然心下醒悟：quot;神秀小少爷？quot;他大吃一惊，转目再朝那美妇的背影望去，更已认出这女子的身分。

    quot;两代朝议书林斋、专论天下不平事quot;，这位美妇不是别人，正是当年顾兵部的千金小姐倩兮，她是书林斋的女主人，也是大掌柜的元配娇妻。罗摩什虽是大掌柜的下属，却因长年躲在府库算帐，少与大掌柜的眷属往来见面，是以乍然一见，居然认不出人。罗摩什正自讶异，又听大掌柜道：quot;这位小少爷，甜糕每盒二十钱，买二送一，想什么尽管拿。quot;

    当真荒唐，明日便是除夕，杨家男主人不回家做老爷，不去客栈当大掌柜，却来陋巷里乔装易容，买二送一？莫非他筹不出银两发压岁钱了，还是国是繁忙，终于把他逼疯了？

    正猜想间，那孩儿挨到美妇脚边，手指豌豆黄，笑道：quot;小老头！给来两块这种的。quot;话声未毕，那美妇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