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浊浊尘世(2)
声中却有一种无形的劝慰之力,形势已成,万难反抗,除了投靠新权贵一途,别无法子活命,正要含泪答
应,陡然间,那小婴儿竟然呱呱地大哭起来。
胡媚儿脑中电光雷闪,想到卢云对自己的信任,不由尖叫道:我不要主人!我不要主人!走开!别烦我!
只发疯般扑了出去。那黑衣人抓着婴儿,侧身闪过,叹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难道不知这个道理么?说
话间手按剑柄,旋即要拔剑出鞘,料来胡媚儿必定凶多吉少。
正在此时,车蓬外传来一声大叫:谁在里面!跟着剑光闪动,车篷的帆布竟给这剑斩裂,不旋踵,一名青
年飞入车中,正是卢云。他手腕颤动,剑豹使出,十来道剑光反射而出,照得满车生辉,那黑衣老人吃了一惊
,慌道:六师弟?
卢云大喝一声,趁着他心神略分,脚下扫出旋风腿,正是陆孤瞻所授的无双连拳,那黑衣老人没料到
他会化剑为拳,慌忙向后急闪,陡然间卢云进步插掌,身子赫地向前一挤一靠,左手已然拿住婴儿,肩头重重
向前一撞,怒吼道:破!那黑衣老人沈力在胸,硬接他惊天动地的一撞,砰地一声响,身子如纸鸢般向后
飘出,但见他半空扭腰,复又坠下地来,此人竟是败而不乱,极有大将之风。
卢云稍一试招,便得奇效,看那昆仑剑法融入无双连拳,拳掌内劲无所不用,颇见融会贯通,果然无
愧这一个月来的苦练修行。卢云占得上风,便要追杀出去,忽然臂膀一紧,回眼去望,只见胡媚儿拉住了自己
,垂泪道:别追了,他们人很多,你一个人打不完的。
卢云见她颓丧黯然,不由慌道:伤到哪儿了?胡媚儿低垂柳眉,摇头不语,过得许久,只见她自行止了泪
水,容情变得十分僵硬。卢云正要再问,那胡媚儿竟已自行跳到了前座,轻提缰绳,一声娇叱,自行驾车前行
。
深夜之间,胡媚儿一语不发,仅在驾车赶路。几次问话,她都不加理会,好似那黑衣人惊吓了她。卢云望着她
的背影,不由低声叹息,他与胡媚儿相处日久,已知这魔女看似凶暴,其实大半时是装出来的,内里不知何故
,很是自卑。回思她哭泣时的柔弱,一时更感怜悯。
他闭目凝思,方才共有两名黑衣人前来夹击,第一个是饵,用意只在引他离开,第二个才是正角儿。这两人的
身法十分精强,适才若非醒觉得快,怕真中了声东击西之策。卢云陡遇强敌,心里不由烦躁起来,车里的婴孩
,驾座上的胡媚儿,生死安危全压在自己肩上,眼前并无退路,这趟旅程是否能平安渡过,端看自己的武功造
诣。生死造化,命数安危,一切全在剑上。
卢云静坐车中,听着木轮阵阵滚动。他满心烦乱,无助之间,又从怀中取出那本剑经,他打着了火折,翻到了
最后几页,低声默念:恨人所以得仁,无爱者必不怨……遂舍善恶之心,得称剑神。他这些时日按着经书
所载运气练功,只感头绪纷纷,却都不得其门而入,卢云阖上经书,双掌合十,心道:卓掌门,请你大发善
心,保佑我练成神剑,救下这些无辜性命。远处寒鸦啼鸣,听来仿佛是卓凌昭的高傲笑声,正自取笑软弱的
自己。卢云躺在车中,一时翻来覆去,心中极感无奈。
连着一月赶路,都由卢云驾车,难得落个清闲,慢慢已是半睡半醒,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天光微亮,已在黎明
时分,听得马嘶声响,大车缓缓停了下来,卢云睁开了眼,探头望外,四下环山,眼前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