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对夕光而飞
教有关。他要反映生命“永恒”的愿望。在古埃及人看来,住宅不过是人暂时的居所,而坟墓才是人永恒的宅邸。而雕刻则起源于对死者形象的复制,人们用它来接受灵魂。绘画也是从陵墓壁画中走出来的。几乎所有的艺术或者文明的起源都离不开宗教,它是人们对于死亡这一生命终极关怀的结果。人们对死亡态度的差异形成了不同的文明。
飞机就在这片海洋上飘逸着,仿佛机翼下的空间失去了时间。最早出现在下面的岛是褐色的,像一块鳄鱼皮,它也像是浮在空中,像云一样飘着,分不出远近高低。
一道窄长的山脉斜插过来,酷似侏罗纪的剑龙,每一个剑齿上浮有一朵白云,它们像一只只孤独的羊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拴住了,守在各自的山头上。
海的光滑平面上再无半片云影。
希腊的崇山峻岭已从海上飘过来,带着它浓重而神秘的云雾。希腊神话中的宙斯、狄安娜、维纳斯、丘比特等众神就聚居在云遮雾绕的奥林匹斯山巅。
有一座孤峰,头戴雪冠,刺穿云层,呈现在眼前,云雾蒸腾的气象不同凡响。这里高山深谷的险峻与褐色的土质已与亚平宁半岛大不相同了。在我的脚下,宽阔的海洋上面,岛屿散成一片的就是伯罗奔尼撒了,我几乎可以眺望到它东北向的迈锡尼的巨石的城墙和狮子门,尚武的斯巴达人曾从这里出发将对岸的雅典人击败。
一艘轮船航行在这片海域,若不是它的后面划出两道八字形的白线,还以为是模型摆在了玻璃板上。而我们呢,在船上的人眼里,也不过是一个小白点,从空中如鸟翅一般划过。
公元前12世纪,发明了B线性文字的迈锡尼文明在这里销声匿迹,不知是因为多利安人的入侵,还是自然灾害,或者其他原因,从此,文明回到令人难以承认的更为原始的状态。
克里特岛在机身的另一面,它在时间的更深处。它以众多宏伟奢华的宫殿雄视四方,克诺索斯王宫成为那时社会的中心。海上的商路全在这里汇合,它成了地中海的霸主。狭长的岛屿盛产酒、橄榄、羊毛和纺织品。岛屿上的艺术、宗教及象形文字却受到东方埃及的影响,它是一个通向东方的桥头堡,开始了最初的欧洲与美索不达米亚和埃及文明的接触。
克里特岛上的文明被称作米诺斯文化,它的毁灭,同样不知缘由,也许是由大陆而来的人的入侵,也许是火山爆发,公元前1450年左右,克里特的宫殿被夷为平地。
正是克里特岛与迈锡尼构成了今日西方文明源头的爱琴文明。
一片轻轻的响声,由刀叉与瓷碗碰撞而发出。新加坡空姐推着餐车走来,我们在爱琴海的上空开始午餐。我已很久不用木筷了,总不由自主地想起刀叉与筷子所包含的奥妙,它们之间藏匿着中华文明与西方文明无穷的意蕴。空姐穿红黑交织具有东方繁复花纹图案的衣裙,就像当年欧洲洛可可时期,石头的建筑上刻满了东方花草纹的繁丽图案。东方人对于自然的爱好直到今日依然表达在自己身上。她们微笑着,温婉的声音恰似耳语。但职业的笑容却不再透露东方的神韵。
遥望巴尔干半岛与小亚细亚半岛间曾是俄底修斯漂泊流浪了十年的海域爱琴海,似乎那场半是现实半是神话的特洛伊战争不再那么遥不可及了。在希腊盲诗人荷马作的史诗《伊利亚特》里,克里特人曾积极参与了特洛伊战争,他们提供了80艘“黑舷船”去和特洛伊人作战。这场战争因抢夺美女海伦而引发。书中写道:“伊多门琉斯,著名的枪手,统率着克里特人……”
荷马的另一部史诗《奥德赛》写了希腊英雄俄底修斯在特洛伊战后还乡的经历。在史诗里,爱琴海有着紫罗兰一般美丽的色彩。主人公在与之搏斗中最终征服了她。而现在她依然这么蓝着,在我的眼里她比俄底修斯看到的还要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