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证人
姐......”
溪亭摆摆手,声音里透着些许的不耐烦,“下去,让我一个人静静。”
自红叶和阿福离开后,溪亭便一直对着书案上,宋之瑜平日里的平阳县河道图,试图根据方才小厮的话和自己的回忆来还原当晚的事实。
希望能从中找到点有用的信息,毕竟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些。
虽已是深夜,可时值盛夏,晚间仍有些闷热。
聒噪的虫鸣声伴随着阵阵灼热晚风响彻院中,将屋内幽幽烛火吹得‘噗噗’作响。
不知何时,钱溪亭已趴在了桌案上面,眼眸紧闭,呼吸均匀,显然已是睡着了。
但是她眉宇间轻微拧着,有时平缓有时紧蹙,睡得并不安稳。
一幕幕惊险的场景在她眼前掠过,时而是汹涌的洪浪,时而是河工们在河岸上奔跑的身影,转而又有阵阵惊恐声传入耳畔......
“小姐,不好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将她惊醒,她猛地抬头望了眼案上的河道图,下意识低喃道:“三刻,下水门,二则五分,报汛。”
溪亭将这几个字重新默念了一遍,随着‘吱呀’一声响起,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忽地站起身。
与此同时,红叶推门跑到她跟前,急声道:“小姐,不好了,衙门现在便要开堂审问舅老爷,这可如何是好?”
“现在?”溪亭有些不敢置信。
可话一落,她便又冷静了下来,拧眉沉思了片刻,疾步跨出门槛,“红叶,我们去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