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辑
备,那个村变化不大,为此他们连村名都改了,原来叫陈家白庄,他们嫌这个‘白’字不吉利,改叫陈家‘胜’庄了。”我尽管作了思想准备,可还是“准备不足”。那村本和县城隔着八里地的农田河滩,如今和城区连成一片,庄外一片低洼地成了繁华热闹的市场,卖牛仔裤的摊子就摆在我和画家彭彬、诗人顾工住过的那家后墙外。来到村中四顾,眼前新房成群,一片生疏。只有人情如故:乡亲们听说是文工团的人回来,都围上来问候。并指着顾工叫他少年时的名字:“顾菊楼!”他们热情地告诉我丁峤回来过,听说白文去世了,并且问:“董克娜还演不演戏?茹志鹃也老了,也不扭秧歌了吧!”还说这村里老人看电视时,有一个广告是百看不厌的,作广告的是李铁牛啊。我们聚在陈金田家喝茶。我们驻在这村时,金田就地参军,当了丁峤的通讯员。开封战役挂彩后,身残退役,一晃过了40多年,如今也两鬓斑白了。听说这村发展不大,我还暗地担心他的生活境遇,到家一着,家具成套,电器齐全。那幢大瓦房宽敞舒适绝非丁峤的副部长公寓房可比。金田说去年曾参加旅游团上北京,乘地铁下错了站,把时间耽误了,没见到我们这些老战友,为此他还打算再参加一次旅游团……我悄悄问大年:“以你看我这位战友有多大家当?”他说了个六位数,我吓得半天没合上嘴。我说:“金田,听说你这村发展不快,我还以为你发愁呢,原来不快的水平就是这样啊!依我看你们也行了……”
金田说:“我咋这容易知足?比比五里地外的沈泉庄呀!得找差距呀。”
高楼洋房,仪表风尚只是表象,我看到根本的变化是临沂人的观念。从上到下都有强烈的改革开放意识,拥护***同志讲话出自真心。官方敢于坚持贯彻党的政策,而且有创造性;民间敢于放开手脚发财致富!不怕枪打出头鸟。他们悄悄的但自信地对我说:“只要党的政策不变,80年代看广东,90年代就看咱们山东。不信你十年后再来瞧!”
我相信他们的愿望会实现。我没顾上更多的去寻访旧迹,可我一点也不后悔。像40年前一样。临沂再次给了我信心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