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十二月二十三日
心,她用一种愉快的语调说道:“不知道其他人都上哪儿去了,差不多快到喝茶的时间了。”
戴维把手臂抽出来,打开了一扇门。
“这儿以前有台钢琴……噢,对,它在那儿!不知道它的音还准不准。”
他坐下来,打开琴盖,手指轻轻地滑过琴键。
“是准的,显然一直有人给它调音。”
他开始弹奏。他弹得很好,旋律从他的指间飘了出来。
希尔达问:“这是什么曲子?我好像知道,但记不清了。”
他说:“我有些年没弹过了。她以前常常弹这支曲子,是门德尔松的一首无词歌。”
这甜蜜的旋律——有点过于甜蜜了——回荡在房间里。希尔达说:“弹点莫扎特吧,好吗?”
戴维摇摇头,开始弹另一首门德尔松的曲子。
然后他突然乱弹一气,发出一阵不成调的刺耳乐声。他站起身来,全身都在颤抖。希尔达向他走去。
她说:“戴维,戴维。”
他应道:“没什么,没什么……”
4
门铃咄咄逼人地响了起来。特雷西利安站起身来,从餐具室慢慢地走向门口。
铃声又响了起来。特雷西利安皱起眉头,透过门上的毛玻璃,看见一个戴着宽边软帽的男人的侧影。
特雷西利安摸了摸额头,觉得很不安,好像所有事情都会重复两次。
此情此景之前肯定发生过,肯定……
他拉开门闩,打开了门。
铃声这才停住。站在门口的男人开口道:“西米恩·李先生是住在这儿吗?”
“是的,先生。”
“我想见他,谢谢。”
特雷西利安脑中一段模糊的记忆被唤醒了。这声调让他想起很久以前,李先生刚来英格兰的时候。
特雷西利安迟疑地摇了摇头。
“李先生病得很重,先生。他不怎么见客了。如果你——”
陌生人打断了他的话。
他拿出一个信封,递给管家。
“请把这个交给李先生。”
“好的,先生。”
5
西米恩·李拿起信封,抽出一张信纸。他看起来很惊讶,眉毛扬了起来,但很快又笑了。
“太棒了!”
他又对管家说:“带法尔先生到这儿来,特雷西利安。”
“好的,先生。”
西米恩说:“我刚才还在想那个老埃比尼泽·法尔呢,他是我在金伯利(注:南非中部的城市。)时的合伙人,而这会儿,他的儿子就来了。”
特雷西利安再次出现时带来了法尔先生。
斯蒂芬·法尔带着一丝紧张的神情进了屋,试图以虚张声势来掩盖紧张,但明显过分了。他说:“李先生?”就在这一刻,他的南非口音比刚才要明显得多。
“很高兴见到你,你就是埃比的儿子?”
斯蒂芬·法尔羞涩地咧嘴一笑。
“这是我第一次到这个古老的国家,父亲一直嘱咐我,如果来英国一定要拜访您。”
“很好。”老人看看身边,“这是我的外孙女,皮拉尔·埃斯特拉瓦多斯。”
“你好。”皮拉尔端庄地说。
斯蒂芬·法尔钦佩地想:这个冷静的小魔鬼,她见到我时的惊讶之情只是让她晃了一下,几乎看不出来。
他很郑重地说:“认识你我很高兴,埃斯特拉瓦多斯小姐。”
“谢谢。”皮拉尔说。
西米恩·李说:“坐下来,跟我讲讲你自己。你会在英格兰待很长时间吗?”
“噢,既然到了这儿,我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