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阿拉丁的宝库
,最终到了围墙边那棵枝叶繁盛得几乎垂到地上的酸橙树边。茱莉亚轻松地爬上树——她一辈子都在爬树。完全隐藏进茂盛的枝叶之后,她坐下,一次又一次地看着表。她相当肯定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注意到她不在了。这儿已经乱套了,两名老师被杀,一半以上的学生被领回家。也就是说,所有的课程都需要重新安排,在午餐时间之前,没有人会发现茱莉亚·厄普约翰的缺席,而到那个时候——
茱莉亚再次看看自己的手表,轻松地从树上滑到墙头,跨过墙,稳稳地落到另一边。一百码之外就是一个公共汽车站,还有几分钟应该就会有一辆车到达。果然如此,茱莉亚招手示意,然后上了车,掏出一直藏在棉布上衣内侧的毡帽,盖在她略显蓬乱的头发上。她在火车站下了车,搭上了去伦敦的火车。
在她的房间,就在洗脸架上,她给布尔斯特罗德小姐留下了一张字条:
亲爱的布尔斯特罗德小姐,
我没有被绑架或者是逃学出走,请不要担心。我会尽快回来。
你的非常忠实的
茱莉亚·厄普约翰
3
白屋大厦二百二十八号,赫尔克里·波洛那位无微不至的贴身男仆乔治打开门,略为惊讶地看到一名脸上有些脏的学龄女孩。
“请问,我可以见赫尔克里·波洛先生吗?”
乔治花了比平常要多那么一点点的时间做出反应。他发现来访者是一位不速之客。
“波洛先生不见没有预约的客人。”他说。
“我可能没有时间等待预约。我真的必须现在就见到他。事情非常紧急,有关几起谋杀,一桩劫案还有其他类似的事情。”
“我会去问清楚,”乔治说,“看看波洛先生是否愿意见你。”
他让她在门厅等候,自己离开去询问自己的主人。
“先生,有位年轻的女士,非常迫切地想要见你。”
“当然了,”赫尔克里·波洛说,“但是事情的安排可不能这么随随便便。”
“我也是这么告诉她的。”
“是位什么样的年轻女士?”
“嗯,应该说还是一个小女孩吧,先生。”
“小女孩?年轻的女士?你到底是指什么呢,乔治?这两样可不是一回事儿。”
“恐怕你没有完全明白我的意思,先生。她是,我想说的是,一个小女孩——就是说,上学的年纪。但是虽然外套有些脏,而且撕破了,她应该是一位年轻的女士。”
“社交意义上的,我明白了。”
“她说希望见你,是因为几起谋杀还有一桩劫案。”
波洛的眉毛扬了扬。
“几起谋杀,还有一桩劫案。这倒是挺新鲜的。请这位小姑娘——年轻女士——进来吧。”
茱莉亚走进房间,只是略带了一点点不自信的样子。她说话有礼貌而且相当自然。
“你好,波洛先生。我叫茱莉亚·厄普约翰,我想你认识我妈妈的一位好朋友,萨默海斯夫人。去年夏天我们和她住在一起,她说了很多有关你的事情。”
“萨默海斯夫人……”波洛的思绪回到了那个沿着山坡修建的村庄,还有山顶的那间大屋。他又想起了那张带着雀斑的迷人的脸,断了弹簧的沙发,许多只狗,以及其他令人怀念还有让人不快的事情。(注: 本处指《清洁女工之死》未出版。)
“莫琳·萨默海斯,”他说,“啊,是的。”
“我叫她莫琳姨妈,不过她其实也不是我的姨妈。她跟我们说起你有多了不起,说你救了一个因为谋杀罪名入狱的人。所以当我想不出该怎么做,该去找谁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你。”
“我感到很荣幸。”波洛严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