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韦斯顿上校说:“也许你说得对,布鲁斯特小姐。”
艾米丽·布鲁斯特胸有成竹地说:“我的想法十拿九稳。像她这样一个不折不扣的坏女人,她本人就是最好的线索。你同意我的说法吗?波洛先生?”
赫尔克里·波洛抬起头来,看着她那对充满自信的灰色眼睛。他说:“哦,是的——我很同意你的说法,艾莲娜·马歇尔就是她自己这件命案最好的线索。”
布鲁斯特小姐简洁地说:“那么,就这样了。”
她笔直地站着,用冷静而充满自信的眼光扫过那三个男人。
韦斯顿上校说:“布鲁斯特小姐,你放心,马歇尔太太过去生活中的所有线索,我们都绝对不会忽略的。”
艾米丽·布鲁斯特走了出去。
坐在桌子前的科尔盖特警督挪动了一下身子,沉吟道:“她实在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女人,对那个死者也心怀恨意,真的。”他停了一分钟,又想起来似的说,“可惜她早上的不在场证明无可置疑。你有没有注意到她的手,局长?大得像男人的手一样,而且她是个健壮的女人——甚至比某些男人更健壮……”他又停了一下,近乎乞求地望向波洛,“你说她今早始终没离开过海边,波洛先生?”
波洛缓缓地摇了摇头,他说:“亲爱的警督大人,她来的时候,马歇尔太太尚未到达精灵湾;而她在和雷德芬先生一起乘小船划出海之前,一直就在我眼皮底下。”
科尔盖特警督郁郁地说:“那她就没嫌疑了。”他好像对此颇为遗憾。
像往常一样,赫尔克里·波洛一看到罗莎蒙德·达恩利,心中愉悦之感便油然而生。即使她前来只是接受警方为一起谋杀案而进行的询问,也显得那么与众不同。
她在韦斯顿上校对面坐下,将优雅睿智的面庞转向他,说:“你要我的姓名住址吗?我叫罗莎蒙德·安妮·达恩利,我开了家罗斯蒙德服饰公司,在布洛克街六二六号。”
“谢谢你,达恩利小姐,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一些与案情有关的事呢?”
“我想我大概说不出什么。”
“你本人的行动——”
“我大约在九点半左右吃过早饭,然后上楼到自己的房间里拿了几本书和遮阳伞,去了阳光崖,那时候大约是十点二十五分。我在十一点五十分左右回到旅馆,上楼去拿网球拍,到网球场去打网球,一直玩到吃午饭的时候。”
“你在那个叫作阳光崖的地方,从十点半一直待到十一点五十分?”
“是的。”
“你早上有没有见到马歇尔太太?”
“没有。”
“你在悬崖上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她划着小筏子到精灵湾去?”
“没有,想必在我到那里以前她已经经过那里了。”
“今天早上,你有没有注意到任何人乘着筏子或小船过去呢?”
“没有,我没有看到。你知道,我一直在看书。当然,我偶尔也会停下来眺望一下海面,可是每次海上都很安静。”
“连雷德芬先生和布鲁斯特小姐经过你都没有注意到?”
“没有。”
“我想,你跟马歇尔先生原先就认识吧?”
“马歇尔先生和我是世交,我们两家住隔壁。不过,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到他了——大概总有二十年吧。”
“马歇尔太太呢?”
“在这里见到她之前,我跟她没说过几句话。”
“据你所知,马歇尔先生和他太太之间的关系好不好?”
“我想,很好吧。”
“马歇尔先生很爱他太太吗?”
罗莎蒙德说:“大概是的,这方面我实在不清楚。马歇尔先生是个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