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匈牙利护照上的油渍
自己的房间。正如我所说,她吃了一片安眠药。她绝对、完全无罪。”
波洛把他们两个打量了一番。
“以我的名誉保证。”伯爵又说了一遍。
波洛轻轻摇摇头。
“然而您承认是您在护照上改名字了?”
“波洛先生,”伯爵真挚而激动地说,“请从我的角度想一想。你觉得我能忍受让自己的妻子扯进一场肮脏卑鄙的刑事案件中吗?她是清白的,我知道,但她所说的也是实情——由于她跟阿姆斯特朗家的关系,肯定最先被人怀疑。她将受到讯问——也许会被捕。既然厄运让我们跟那个雷切特上了同一列火车,我相信只有这一条路了。我承认,先生,我对你撒谎了——我说的全都是谎话,但有一件事除外。我妻子昨晚从未离开过她的房间。”
他说得十分恳切,让人难以否定。
“我并不是说怀疑您,先生,”波洛缓缓地说道,“我知道,您的家族古老而值得骄傲,假如您的妻子被扯进一件讨厌的刑事案件中,确实是痛苦的事。我很是同情。但您妻子的手帕的确出现在了死者的房间里,您要怎么解释呢?”
“那手帕不是我的。”伯爵夫人说。
“就算上面有个首字母h?”
“就算上面有个首字母h。我的手帕跟那块有些相似,但样式确实有所不同。当然,我知道,我不能期望你能相信我,但是我向你保证那块手帕不是我的。”
“可能是有人放在那儿的,以便嫁祸给您?”
她浅浅地笑了笑。“你是在怂恿我承认手帕是我的吗?但是波洛先生,真的不是我的。”她极其真诚地说道。
“如果手帕不是您的,那您为什么要修改护照上的名字?”
伯爵回答了这个问题。
“因为我们听说发现了一块绣有首字母h的手帕。在被叫去询问之前,我们一起商量了一下。我向海伦娜指出,如果被人发现她的教名的首字母是h,肯定会立刻引起怀疑,受到更多严苛的提问。这事很简单——把海伦娜改成埃伦娜,轻而易举。”
“您的手法倒是跟罪犯一样高明,伯爵先生,”波洛干巴巴地说,“伟大的、天生的聪明才智,显然是要毫不留情地误导正义。”
“哦,不,不,”女孩俯身向前,用法语说,“波洛先生,他已经向你解释过了,”她又改成了英语,“我吓坏了——完全被吓个半死,你知道。这事很可怕——那时——现在又要旧事重提。而且还要被人怀疑,可能还会被扔进监狱。我只是害怕极了,波洛先生,你一点也不理解吗?”
动听、低沉、丰富、恳求般的声音,演员琳达·阿登的女儿的声音。
波洛严肃地看着她。
“如果我相信您,夫人——我不是说不相信您——那么您得帮我一个忙。”
“帮你?”
“是的。谋杀的原因在于从前——那个让你的家庭变得支离破碎,让你年幼的生活充满悲伤难过的悲剧。带我回到过去吧,小姐,也许我能找到解释整件事情的环节。”
“有什么可以告诉你的呢?他们全死了。”她悲伤地重复着,“全死了——全死了——罗伯特,索妮亚——亲爱的、亲爱的黛西。她那么可爱——那么幸福——长着一头活泼的鬈发。我们都为她着迷。”
“还有另外一个受害者,夫人,可以说,是个间接的受害者。”
“可怜的苏珊娜?是的,我把她给忘了。警察询问了她,认定她跟此事有关。也许有关,可就算有,她也是无罪的。我相信,她只是跟别人闲聊,说了黛西的出游时间。可怜的女孩完全被吓蒙了——她认为责任都在自己。”她打了个寒战,“她从窗户跳了下去。哦,太可怕了!”
她把脸埋进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