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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要不是为了王妈妈第二天赶路和他们自己上工或是赶做缭袜子头的手工活儿,说不定要坐到鸡叫。
第二天一早,王妈妈和红薇蹑手蹑脚地起身,但鱼儿还是警醒过来了。他撅着嘴说:“我也去。”
“傻孩子,那怎么能行呀?”王妈妈哄着他,“奶奶跟姑姑还回来看你呢!”
“不,我要上学,我不拾毛蓝。”
红薇看着稚气可爱的鱼儿,难过得要哭,她把他搂在怀里说,“鱼儿,我们先走,回头一定想办法接你去,我不说瞎话。”
凤娟也醒来了,她连劝带吓唬儿子:“别去,那儿有老毛子,……”
“那奶奶和姑姑为什么不怕老毛子?你糊弄我。”
王妈妈和红薇终于上路了。鱼儿坚决要送她们一程。他飞快地先跑出了小院,一口气跑到乱葬岗子的坟地边。他拣了几块土坷垃,准备打坟圈子里窜出来的红眼野狗。
她们顺着那条小道,来到坟地边上,王妈妈搂起孙子,掉了眼泪。红薇的眼睛也被泪水濛住了。
“好孩子,听话,快回去吧,看野狗咬了你。”
“鱼儿,姑姑在这儿看着你,你快跑回去。”
乱窜的野狗使他骇而却步了,他往转盘村跑着,边扔着土坷垃,边挥着手,回头喊着:
“奶奶,姑姑,你们可接我来呀!……我要上学,不拾毛蓝……我可等着你们啊!……”
这悦耳的童音渐渐逝去。红薇的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她怀着对鱼儿的怜爱和对李大波的挂念,就这样离开了使她伤情的这个九河下梢的海港城市天津。开始了她艰难人生的另一段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