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鬼(完)
闭上了嘴。
冬枣一个小孩哪知道底细,瞪着双鲶鱼的眼睛,一派天真的样子:“你们知不知道,昨天那个嫂嫂说,在船上怀的娃娃,那都是水鬼托生的呢!”
三个男人重新笑作一团。
“去,拿我的水烟来。”
“怎么又想要那个了?”
丈夫强迫自己给了你张好脸:“还是家里的抽得惯。”
你蹲下身子为他点好,丈夫吸一口,眉头皱了起来:“这烟丝是去年的陈货吧?你平时不用,不知道,陈货再好,放久了就没滋味了,还爱发霉,不能再要了。”
“知道了。”
他又从老地方找到你的针线包,打开来:“我有件褂子……”
话音未落,一块钱滚了出来。
丈夫眼疾手快地捡起它:“你干嘛在这里面藏一块钱?”
“留着买新货的。这不是好习惯,坏肺,老太爷看了要发脾气的。”
“哎呀,瞧把你吓的,我早不抽了。”
“是我要抽。”
你夺过烟袋,熟练地吸了一大口,背对着一船的人,把烟圈吐向了河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