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什么不好好陪着谭芸,非要跟去别的女人长相厮守。
她印象中的韩康霖是很爱谭芸的,也很爱谭宝儿。
抛妻弃女,一个人怎会绝情到这般地步?
这个问题,谭宝儿想了十二年也没有想明白。
“最好的礼物,就是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顿晚餐。”
邢堂山放下筷子,右手握住谭芸的左手,款款深情。
谭芸左手反握邢堂山的手,然后转过头看着谭宝儿:
“宝儿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
谭宝儿没抬头,一个劲儿地往嘴里扒着白米饭。
“是不是学习压力大?”
这孩子向来话最多,今天却出奇的安静。
谭芸有点担心。
“顾阳,没事多给你妹妹辅导辅导。”
邢堂山右手重新拿起筷子,吃了颗花生米,拿筷子指着邢顾阳。
“你怎么又喝酒?”
邢顾阳当作没听见这话,吃了口南瓜,见邢堂山拿起一瓶白酒,一口咽下南瓜。
“难得家里这么热闹,庆祝庆祝。”
邢堂山倒了一杯酒递给邢顾阳,紧接着又倒第二杯,刚准备递给谭宝儿,又朝眼谭芸说道:
“明天周六,宝儿他们休息,就小嘬一口。”
邢堂山见谭芸点头后,才把酒放到谭宝儿跟前。
谭宝儿斜眼瞟了瞟那杯酒,放下筷子,一饮而尽。
谭宝儿第一次喝白酒,不知道这酒这么烈,虽然只有半杯,但这半杯已足矣燃烧谭宝儿的胃。
她扭头偏向没有邢顾阳的那一方,手捂着嘴猛烈地咳嗽着。
“你这孩子,赶紧吃口菜。”
谭芸往谭宝儿碗里夹了块萝卜。
谭宝儿没有动筷子。
“真是巧了”
缓了好几秒,她抬起头,转身盯着邢顾阳。
邢顾阳刚准备去夹菜,听到谭宝儿在和自己说话,声音沙哑,手中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他忍不住转过头看向谭宝儿。
谭宝儿此时已是满脸涨红。
“什么巧了?”
邢顾阳问。
“你刚才不是问我爸去哪儿了吗?”
谭宝儿双眼通红,充满愤怒,眼角却隐约掩藏笑意,她继续说:
“我爸被车撞死了”
谭宝儿说出这句话时,她余光里看见谭芸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听说,你妈也是。”
谭宝儿的身子向邢顾阳靠近几分,一字一句地说着。
她没有仔细观察邢顾阳听到这话的神情,转过身对邢堂山和谭芸说:
“我吃好了。”
说罢,推椅,起身,上楼。
韩康霖离开时,谭芸没有哭。
谭宝儿也没有哭。
她知道,哭解决不了问题。
何况还是这种大问题。
最开始的几个月,谭宝儿还会幻想着这一切只是梦,等自己睡醒,韩康霖早已出差回来,给她买了一条最美最美的公主裙。
可是,梦就是梦,现实也终归是现实。
她们搬出了别墅。
五岁那年夏天,谭宝儿穿不上去年买的裙子,家里也没有地方放这些裙子。
于是谭宝儿扔掉它们,开始只穿短袖短裤。
后来她终于醒悟,往后的日子,她再也等不回韩康霖。
谭宝儿主动跟妈妈提出改姓。
从此,韩宝儿,变成了谭宝儿。
她不怕自己没有公主裙,不怕自己没有衣帽间,但是她害怕谭芸受苦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