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掏肺腑王佐劝友 逆龙鳞鹏举谏君
终仍死奸雄之手。朕德薄福浅,做亲王时父母兄弟都被劫往番邦。自己几经磨难才到金陵,后来金兵一路追袭,几乎死在路途之中;刚刚安定几日,又有苗刘作乱,朕被幽禁宫中时曾想,后人写史书,可会把朕比作汉献帝?”说罢泪随声落,秦桧在旁也落泪道:“陛下保重,何出此言,如今陛下身边都是忠臣,手中有千军万马。哪里是汉献帝可比?”众将听了一齐拱手道:“我等忠于陛下,万死不辞!”
高宗又道:“今日托众将士英勇善战,痛击金军,估计近年很难再犯中原。不久前曾秘密遣使议和,朕已经派秦相和他们谈,朕的意思如金人真有诚意,我等便两国息战,军民休养生息。各位将帅辛劳有年,朕实在不忍你们再去战场搏杀,会厚厚赏赐你们。那时国安民乐,君臣和睦岂不美哉?”高宗话音刚落,秦桧给张俊眼色,张俊立刻道:“臣等本来便是陛下犬马,陛下说战便战,说和便和。臣等只当听命才是,更何况陛下为报臣等一点微末之功想的如此周到,臣粉身碎骨难报万一,明日臣就向都督府交还帅印,只等陛下吩咐。”
高宗听了十分高兴,又对韩世忠问道:“韩将军以为如何?”韩世忠答道:“陛下为臣等着想,为三军将士着想,为百姓着想再无不好,只是陛下有诚意言和,金人却向来反复无常……”秦桧赶紧接口道:“韩将军所虑甚是,孙子曰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也,放着我大宋如此多精兵良将,他便不讲信用我们也是不怕。当然圣上既然委托本相,我定然殚精竭虑把两国和议达成。”他如此一说,韩世忠刘锜等也都拱手遵令。
岳飞却道:“陛下用心虽善,但此刻金人已经受了重创,此刻收兵只怕一朝纵敌,数世之患。”张俊笑道:“岳帅言之差矣,须看两国形势,我大宋自靖康年国力军力元气大伤,而金国吞并辽国和黄河以北徒弟,经过十余年治理,国力数倍于靖康年,我军这几年有胜仗也有败仗,而胜仗多是防御战或是对伪齐,真和金人主力较量还是败仗居多,只说这次朱仙镇大战,仅仅岳帅部将便阵亡十余人。若真的渡河,攻守之势转换,我军未必得利。不如趁此大捷之际,两国言和,我们也趁机整顿国力,未来未必没有复仇之时。”岳飞道:“不然,金人暴虐,残害大宋子民,黄河以北到处是义勇抗争,如今金人主力挫败,我等出兵渡河,黄河以北几省都会震动。何况说天无二日,两国岂能真的永远相持?昔年西蜀一隅之地,诸葛丞相尚且六次北伐至死方休,那就是他懂得汉贼不两立的道理,只图偏安,怕是想偏安也不可得。”张俊道:“岳帅所比不妥了,那西蜀国主是刘阿斗,能比当今陛下吗?”高宗急忙止住道:“大家所谈都是出于忠心,朕不见怪。”又对岳飞笑道:“岳帅你看张府气派如何?朕想在临安给你修座府邸如何?”岳飞拱手推辞道:“岳飞谢恩,但仇敌未灭,何以家为?”秦桧一旁笑问道:“真若不议和,怕是我等都看不到天下太平之日了,岳帅何时修府邸呢?”岳飞道:“也未必那么久,但是我大宋文臣不爱钱,武臣不惜死,天下太平之日可求。”高宗勉强笑道:“怎的尽谈军事,今日只喝酒听戏。”
大家宴饮到夜深,张俊送走了圣驾和客人,自己回到正房,一丫环正在背对张俊蹲着擦地,挡在了前面。张俊飞起一脚踢到丫环,吓得家人们都跪倒在地。张俊恨恨的说道:“好啊,自己沽名钓誉也罢了,当着圣上和众人的面讽刺我,又是不爱钱,又是不怕死,有一天我看看你怎么死!”
绍兴九年八月,朱仙镇外黄河边
岳飞策马观望黄河,牛皋在旁道:“大哥,这些日子韩元帅,刘元帅他们都撤军了,我们这二三十万人马去哪?你有主意了吗?”岳飞道:“再等等,我给圣上上了奏章,请命北伐,听听圣上意思。”牛皋急的说道:“我的大哥,你这辈子给皇帝上一次奏折就倒霉一次,要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