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制台见洋人
朝廷规矩——按规矩是只能向官制台的原配拜贺,却也都乖乖的跑来总督衙门向官制台的宠妾下跪行礼,恭敬道贺。年轻貌美的妾心花怒放,搂着官制台又亲又吻,已经年近六十的官制台也是哈哈大笑,得意万分。
“咚咚咚咚!”
官制台的开心大笑被不合时宜的击鼓声打断,听到督属辕门外突然传来的鼓声,在场的文武官员当然都是停止了拍马屁向外惊讶张望,美貌妾面露不悦,咱们的官制台更是勃然大怒,一拍案几大吼道:“何人如此大胆,敢在总督府门前击鼓?马上抓起来,先打二十大板再!”
“扎!”
话音未落,两旁的戈什哈已然轰然答应,一个戈什哈还脚步不停的直接冲了出去传令,咱们的官制台也这才搂着爱妾安慰,“心肝,没事儿,不管是什么事,老夫今都不会耽搁了你的生日宴会。”
美貌妾高兴撒娇,然而辕门外的鼓声却一直没有停歇,之前那个戈什哈也满头大汗的重新跑了回来,官制台见了奇怪,便喝问道:“怎么回事?鼓声怎么还在响?为什么没把那个敲鼓的人抓起来打板子?”
“回制台大人,的没敢传令。”戈什哈战战兢兢的答道:“敲鼓的,是个洋人,的怕给你惹麻烦,就先回来给你报信,如果你确认要抓洋人打洋人,的这就去传令。”
那戈什哈的话还没完,官制台就已经推开宠妾站了起来,吼叫道:“洋人来我这里敲鼓做什么?叫他去巡抚衙门,洋人的事归他管!”
“制台大人,吴抚台正在襄阳,没在城里。”按察使李卿谷心翼翼的提醒道。
“对对,他去了襄阳,老夫都忘了。怎么慰亭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不在,捻匪都已经剿了怎么还不回来?麻烦了,麻烦了,对对,李臬台,你是臬台管刑案,你去应对洋人,看他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击鼓,如果能办,就给他马上办了,尽快把他打走。”
逼着愁眉苦脸的李卿谷去了应对洋人,提心吊胆的等待间,该死的鼓声终于还是停了,又过得片刻,李卿谷却更加愁眉苦脸的回到了官制台的面前,奏道:“禀制台大人,在辕门外敲鼓鸣冤的洋人是个神父,法兰西人叫孟镇升,他是来告状的。”
“告谁?你为什么不当场给他办了?”官制台打机关枪一样的飞快问道。
“回制台大人,下官没办法办啊。”李卿谷哭丧着脸道:“那个洋人是告绿营副将张临君,告他纵容士卒践踏教民的青苗,还打伤去阻止踏苗的教民。张临君是绿营将领,下官无权处置他啊。”
官制台彻底傻眼了,因为那个张临君恰好就是他亲手提拔的心爱娈童,而张临君的上司武昌府总兵王国才此刻正在田家镇,上上司都兴阿则坐镇襄阳,再往上数的话,确实只能由总管两湖绿营的官制台出面料理此事。
美貌妾早就被吓得珠泪涟涟,李卿谷却还在催促,道:“制台大人,这事必须尽快解决,那个洋人把状纸摊在地上示众,半条街都是看热闹的百姓,动静很大。还有,那个洋人还让他的随从替他,你一不接他的状纸,不还教民一个公道,他就一不走,都要到你这里来告状。”
别无选择了,可怜的官制台只能是派人必恭必敬的把法国传教士孟镇升请了进来,而当看到卷头高鼻梁的洋人出现在面前,美貌妾直接就被吓得尖叫了起来,可怜的官制台也是战战兢兢,跑到孟镇升的面前点头哈腰。早就经历过这种场面的孟镇升则是技巧娴熟,只用法语和官制台话,根本听不懂的官制台满头大汗,不得不派人去向吴越的帮凶黄胜求助。
都是吴越的帮凶,黄胜和孟镇升当然是狼狈为奸,沆瀣一气,逼着官制台收拾他的心爱男人并赔偿教民损失,官制台违心的全部答应,还马上拿出银子赔偿教民后,孟镇升却还是不肯罢休,又用法语冲黄胜叽里呱啦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