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烟，撕开，拿出两包递给王兴：“来！让同志们都尝尝。”

    然后，夹着香烟，提着篮子，坐在桌边，把那碗肉放在桌上，咬开酒瓶盖子，仰头喝掉了半瓶后，长长地吐了口酒气，再夹了块肉片放嘴里，大叫一声“痛快！”

    “班长，你好，我是副班长钱江。”

    同一个排，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彼此都知道，可现在成了自己的副手，这第一次正式见面，必须要认真，回了个礼后，和对方边握手边笑道：“老钱，什么副不副的，大家自己同志，搭伙干革命，别见外，今后，你叫我张就成了。”

    “那可不行。你是班长，怎么也不该这么叫。”

    一旁正在吃饭的老徐一听就笑了：“我你俩别为个称呼推让了，我替你们做主，一个叫老钱，一个叫老张。”

    两人一听，满意的笑了。

    “老钱，我这出不去，这帮子以前就没个正行，要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只管教育。”

    虽然隔着窗户，大家围在一起，热热闹闹地一直聊到黑才分开。

    等同志们回去后，张青山一时有点失落，吃完饭，坐在窗户上看着夜空中的璀璨群星，久久不语。

    “张，在想什么？”老徐躺在床上，叼着根稻草哼了半歌后，觉得没人回应，便没话找话。

    “我在想怎么带领我的那个班。”

    老徐扭头看了眼张青山，问道：“你没当过副班长？”

    “没有。”

    “你参加革命多久了？”

    “一个多月。”

    一听这话，老徐一把坐起来，对张启山竖起大拇指。

    “老徐，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佩服你子。老子都是从副班长、班长、副排长之类的一步步爬上来，你子居然能在一个多月的时间内越级提升，这要没点本事，根本就不可能。”

    张青山一愣，随即摸着后脑勺笑了笑，没出声，因为大家都清楚，老徐这话有点吹捧了：只要一场硬战下来，火线提升是常有的事。别像张青山这样，参加革命一个多月，立过两次战功，才当上班长，就算是新兵才加入两就当了班长的都有，因为全班就剩下他和一个比他晚一加入的新兵。

    “老徐，你还没指点一下，怎么当班长？”

    “你只要记住三条就够了：对上要厚得起脸皮，对外要护得住脸皮，对内要放得下脸皮。”

    “怎么？”

    “对上要厚得起脸皮，意思就是：命令可以执行，但原则这个东西必须要清楚；对外要护得住脸皮，是你能维护得了本班的名声；对内要放得下脸皮，这条很好理解：你子要跟同志们打成一片，别以为当个班长就有多了不起。”

    张青山还想问的更仔细，可看看老徐翻身睡下，不想深入交谈这个问题的意思十分明显，他也只能作罢。其实，老徐这话还不够深入，可他也只能表达到这个程度——有些东西，只能体会，不能言传。

    第二下午，老徐自由了，成了桂堂镇自卫队大队长。连张青山都觉得像老徐这种战斗经验丰富的基层指挥官，被弄去当教官，实在是可惜了。但老徐却十分高兴，拍着张青山的肩膀，连连自己赚到了。问他赚到了什么，老徐却摇头不。最后还是老徐一次酒醉后给出了解释：因自己一时志得意满的大意，让五名同志白白牺牲，也让他背负着五条人命的负担，要不是为了革命，他都想自杀了。因而对他来，他每多活一，都是赚的。这话听着简单，可细细体会，就能理解老徐内心的巨大痛苦与煎熬。

    对于张青山的禁闭，五，一刻都不会少。

    一直等到第五傍晚，张青山才获得自由。排长黄德宝和战士们把他迎接出来，回到连队，还特意为他准备了一碗肉——红军战士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