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佛七
出走,遍访名师,辛苦参学,认为自己未得到世间究竟的真理;
复又雪山苦修,现苦修也不是解决心中疑惑的办法。
于是在恒河中沐浴后,接受了一个牧羊女供养的牛乳,恢复了体力。
在恒河边菩提树下大誓愿要证得菩提,就打座入静,后于腊八夜睹明星而悟道成佛。
证果后讲经法四十九年,普度众生。
这张画里的佛给霍山一种感受,一种无法言却异常亲切的,一种出世间的却又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感受。
佛不近人情吗?佛不食人间烟火吗?绝不是的,在他那淡淡的微笑之中,霍山感觉到了他对万事万法的通透与圆融,感觉到了他对众生的宽容与慈悲,那是一种绝对的言语无法表述的慈悲,他的眼中没有敌人。
他经历了战争与和平,杀戮与友善,盗抢与济人,营私与为公,繁华与落寞,苦难与幸福,功利与淡泊……但这些都没有阻住佛的微笑,那些在世人面前如山如海一样的东西那些针尖对麦芒水火般不相容的东西竟没有给佛的微笑造成一丝一毫的停滞!
无疑他越了世间的理解,达到了一种常人思想所无法体验的境界,以至于整个的时空与宇宙都如同梦幻泡影融化在他淡淡的却永恒的微笑之中。
“这位居士,你来找谁呀?”
一句问话把霍山从对佛陀的感悟中惊醒过来,见眼前是一个穿着海青的人,四十多岁,面目和蔼可亲。
“来找我娘。”霍山答道。
“叫宋子君。”慕容沛在旁边补充道。
“哦。这东厢房里打佛七的都是男众,女众都在对面的西厢房。”那人微笑着道。
“谢谢您了。”霍山很有礼貌地道,方待欲走却被那人止住了。
“且慢,我这位友看你这身打扮,你是黄埔军校的学生吗?”那人打量着霍山问道。
“是的,不过我是旁听生,并不是正式的学员。”霍山一边答着一边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这个人。他
心中暗想自己穿着黄埔生的军常服是不假但他是怎么知道我是军校生呢,可是如果问军校也该问是不是中央军校的学生,为什么要问是不是黄埔军校的呢。
虽然南中央军校与黄埔军校一脉相承,但时人总是把中央军校唤作南京军校,叫黄埔军校的极少。
那人仿佛看出了霍山的不解,笑着指了指霍山上衣的第一个钮扣。
“哦。”霍山恍然大悟。
因为军校学生外出时所穿常服的第一个钮扣上塑有蒋校长戎装半身相。周列宝这叫领袖象徽,用来提醒要时刻遵守领袖意志。
“好一个领袖意志。”那人眼睛看着霍山的钮扣嘴里低声了一句,然后将目光投向窗外,似乎在想着什么又象在回忆着什么。
霍山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在他眼光里觉得自己好象感受到了什么,那是一种军人所特有的气质,那站得笔直的身躯,那偶露凌厉的眼神。
“你们两个孩子也真厉害,能找到这里来。”霍山回身时却看到同样穿着海青的宋子君正从门外走进来,用柔和慈爱的目光看着他。
慕容沛正跟在身后,冲他扮着鬼脸,原来在他和这个人话的当,慕容沛已是到另外一间房里找到了宋子君。
“娘!”霍山眉开眼笑地偎到了宋子君的身边。
“都比娘高了,还象孩子似的。”宋子君笑着道。
宋子君自打山村剧变后回到南京老家已经有几年了,每里只是吃斋念佛。
现在整个人的气质既不同于在东北林区里那种健康的山野村妇,也不同于长期书香熏染的大家风泛,而是一种平和宁静,仿佛与世无争的仙子一般,虽美丽却让人无法亵渎。
宋子君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