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子没过了，因为跑掉的庄户还欠了半年租子没交……”

    陈生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事情比他想象的更严重，如果是雪灾来临后，百姓们三三两两离家，那是被老逼得出去讨活路，被人收留也好，被别有用心利用干些见不得光的事也好，终究是因灾而引起的，可若是在自己奉旨巡视之前，百姓便三三两两离家失踪，这可不是事了，明背后有人谋划，有人策动，揭开来便是一桩大的阴谋。

    飞快扫了朱厚照一眼，青年仍一脸懵懂，看不出多沉重的样子，显然没领会到高有财话里意思，嗯，不怪他，以他的年纪和无知的属性，想不通也是正常。

    “高财主，你接着。”按下心中的烦躁，陈生含笑道。

    “后来过了些日子，朝廷赈济灾民的力度有所下降，很多消息灵通的人就渐渐现问题不对了，每日里只剩下唉声叹气了，举家离开村庄的百姓越来越多，人多了，终于也有了法，被人拦下问了，一就是今年定是灾年，家里存粮不够，出去讨个活路……

    公爷，存粮这个东西，家家户户都必须有的，这虽然是灾年，但是您前一段时间和太子通力合作，从江南调来了不少粮食，大家卖了家里值钱的物件，换些粮食不成问题。

    此外朝廷每日都会赈济灾民，大家多多少少都能吃上饭，而且攒下点口粮来，那也不是问题。

    人这一辈子，遭灾那是正常现象。谁都明白，这灾年该怎么过。所以能剩下点口粮，就绝对不会有人多吃。

    人也厚着脸皮去领过粮食，也去坊市买过朝廷的救济粮，便宜的很，家里也攒下了一些。

    虽然，人的做法有些无耻，但是对粮食的问题，还是很清楚的，村子里的农户家里能剩下多少粮食，大抵也太少不了。

    如果，这朝廷赈济粮刚刚减少，大家就没有饭吃了，打死人，人也是不会相信的。

    这战乱刚刚结束，图谋不轨的人很多。人也担心将来出事儿，稍微感觉不对劲，就去找村里的里正，里正也急，于是把事情报上昌平官府，可惜的是，当时昌平县上下都忙着围剿匪徒，忙着调拨赈粮，这点事县衙里没人在意，人该做的都做了，只好看着乡亲们一个个离乡……”

    “后来，大概是您刚刚奉旨出巡的日子，心里本来挺有盼头的，可是谁曾想到，人又听邻村闹匪，几家富户连续被盗匪灭了家，可谓鸡犬不留，人心里顿时又不踏实了，因为人也害怕，怕有一坐在家里招了杀身之祸，没来由的被贼人盗匪一刀砍了，实在死得冤枉，所以便将家眷送往京师的远亲家，人则藏好家财和存粮，也离开了家，打算进山里躲一阵，进了山，现山里居然也有不少人，大部分是各村的灾民，人甚至看到了几个自家的庄户，他们聚集在山坳里，不知用的什么法子，在山里挖了一些窑洞，人就住在窑洞里……”

    高有财着，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看了陈生一眼，缓缓道：“进山不失为度灾年的方法，每年闹灾的时候都有乡亲进山，因为山里树林茂密，长着很多蘑菇和野菜，这东西吃不尽的，挖完以后没几，一场新雨过后，又长出一茬儿来，更何况山里野兽和猎物也不少，运气好的话，打一两头狼，一两只兔子山鸡什么的，足够一家人对付好几，有荤有素，遇到灾年一般都能对付过去……人见山里灾民不少，原也打算进去和大家一起过些日子的，毕竟山下不安全，人多倒踏实了……可是人刚准备出去与大家招呼时，却现有人给山坳里的乡亲们送饭来了，百来个大汉，抬着二十几口大锅，锅一揭开，里面香喷喷的米饭和面饼……”

    陈生眼皮一跳，道：“等等，高财主，你刚才，有人给山坳里的乡亲送饭？而且送的是米饭和面饼？”

    高有财的表情抽搐了一下，叹道：“公爷也现不对劲了么？是的，人对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