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脱口而出：“所有人都在拜祭则大圣皇后！”

    哗啦！

    金夕手中的银子尽数掉落地面。

    百姓们尚不知道，他们心目中无比纯尚的皇后马上就会以恶女载入史册，而且是万劫不复，永远无法正名。

    惶惶然逃离。

    要再寻办法离开凡界，马上离开！

    身后，传来孩子的童声，提示着他银子落在那里。

    金夕头也不回，即使把大唐江山奉送到他手中，他也不会再回头瞧一眼。

    他又是不由自主地来到那座民居外，农舍早已熄灭灯光，干脆跃上邻家房顶，横卧在那里任凭寒风吹凛，用意念感觉着武媚的三生。

    静光为自己而亡。

    武媚为大唐而倾尽一生，终于感觉到，她也走了，离开了。

    就在旁边那个寒陋的农家中，此刻定是香香睡着静儿，虽然狭，但很温馨，又有父母陪伴在身边，比昆仑虚好上千万倍；虽然没有奢华，但是永远无人欺负，永远不会被世人贬低，也不会遭受到无数次撕扯心扉的痛楚，比大皇宫也好上千万倍。

    最为重要的，绝不会受到六十年的禁锢！

    清晨早早，突然听见了静儿的声音，因为有上次的变故，金夕不敢再去与静儿会面，而是侧身偷偷窥视过去。

    静儿骑跨在父亲的后肩上，显得得意洋洋，不住地拉着父亲的手上下晃动，嘴中传出娇滴滴的童谣：

    明日月，在上，宫中有个圣皇娘；青稞草，在地上，家里有个大粮仓……

    金夕笑了。

    如能留在凡界，一定要好生守护着静儿，不为高官厚禄，只为平平淡淡做个农家女子。

    忽然，静儿歌声停止。

    她拍拍父亲的脑袋，示意不要再走，随后转过头，看向邻家的房顶，结果那里什么也没有。

    父亲没回头，问道：“静儿在看什么？”

    静儿低头答道：“阿耶，好像房顶上有人，可是看了，什么也没有。”

    “胡闹，”父亲假装呵斥，“这大冷的冬，谁会在房顶上，除非是疯子！”

    静儿扑哧笑了，接着又是歌谣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