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待民。还是要少杀为上！”

    “哼！毛头子！懂得什么！这些人，都是与禽兽无异！畏威而不怀德！你对他宽仁厚道，他认为你软弱可欺！你若是放手大杀大砍一批，他们反而会给你跪下来大唱赞歌！”

    “我也不会像他们那样，动辄便是大肆的屠戮。完全是按照大明律办事！至于这些在瓮城里关押的日子，你要是抗不过去了，死了可是与我们无关！反正是大明朝的监狱里，没有审问的人死了的可多了去了！”

    张虎的话，让范晓增不由得裹紧了大氅。但是还是感觉到了后背一阵寒意涌上来。这种大雪不断的气，厚裘红炉尚且还觉得寒气逼人呢，让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的人，关在无遮无拦的瓮城里，无衣无食，几下来，不死一半才怪！

    “放心！只要他们能够撑过这段时间，手上没有人命的，自然会饶了他们的性命。”张虎咧嘴笑了笑，可是，在范晓增看来，这笑容和老虎要捕猎时也相差不大。

    “梆梆梆，镗！”

    梆锣的声音在登州府满是灰烬与血迹的街道中回响，残存的南中干部和张虎的部下声嘶力竭用干涩沙哑带着哭腔的声音喊着：“乡亲们，国公的人马回来了，张虎提督已经把造反的官绅和叛军都抓到了瓮城里，再也没人敢乱杀人为恶了。今中午，张虎提督要和范晓增将军一起审判造反官绅，按照大明律对他们明正典刑，希望乡亲们踊跃参加告发，让这些禽兽得到应有的惩处。“

    但是，尽管门扉早已是破败不堪，却没有一家的门被推开，这不禁让呼喊宣传的人感到非常尴尬却又无可奈何。毕竟，登州刚刚遭遇大难，老百姓怕也是正常的，这个时候推开大门参与审判，那需要的可是极大的勇气。

    “你这样没有用的！这登州的百姓已经被叛贼们肆虐揉搓怕了！他们担心咱们前脚一走，后面反水逆贼们和辽东反贼们一道又杀回来了。倒霉的还是她们这些老百姓！”

    张虎算得上是熟悉人情世故的老狐狸了。很快便找到了症结所在。

    “登州百姓听着！午时之前，各家各户必须有一人以上到府衙辕门外听审。有胆敢不去者，视为与乱贼同党！”

    里长们的吆喝声，在街巷内响起，随着这声音，一扇扇门打开了缝隙。不去者与乱贼同罪，谁敢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