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千里姻缘一线牵(1)
quot;不行啊,爹,孩儿一会儿还有个约会……quot;华山双怪嘻嘻笑道:quot;小礼子,你又约了崆峒派的黄女侠啊?可曾摸小手啦?quot;都说狗嘴吐不出象牙,吕得礼心下害怕,忙道:quot;爹!孩儿真有事,留不得……quot;也是怕爹爹阻止。赶忙运起了轻功,一溜烟走了。
吕得礼前脚一走,陈得强便想跟进,哪晓得走没两步,便听背后传来叹息:quot;得福,你想去哪儿?quot;听得吕应裳呼唤,陈得福只得垂下头来,嚅嗫道:quot;没……没有。quot;吕应裳叹道:quot;乖孩子,满山弟子里,就属你最听话了。赶紧去取喜帖了,别要贪玩,知道么?quot;
眼看吕师伯走了,双怪也一哄而散,陈得福也只拖着他的铁扫帚,望quot;云会茶堂quot;进发。
陈得福,成不了高手得了福。此人自十五岁那年以来,日日都倒着大霉。人家孔夫子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他陈得福却远胜孔夫子,十五岁便直接quot;知天命quot;了。那年他兴高采烈投入华山,本想自己是爹娘嘴里的小神童,日后定能成为quot;天下第一quot;,谁晓得入门一看,众师兄弟或聪颖、或灵秀,舞起剑来个个如八仙过海,陈得福大惊之下,当场便知天命了,从此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成了本山免钱的小长工。
烧饭也好、煮菜也罢,本想整整垫底十年后,门里总算要新收一批小师弟,自己也可以脱离垫底的苦日子,成为人人敬仰的得福师兄。谁晓得新弟子还没来,竟又多出一个小暴君,指定自己作伴当,料来此命已不久长了。
陈得福叹着气、摇着头,一路拖着铁扫帚,红螺寺里虽是张灯结彩,他却没心思来瞧。正闷头急走,忽见一人站在不远处,看那人头角峥嵘,双目炯炯,正是同门师兄杜得籼。
今夜适值元宵,蒙得国丈恩惠,华山门下虽无功名,却也能来红螺寺里赏灯,这杜得籼自也来玩耍了。陈得福乍见同门,心下大喜,忙奔向前去,喊道:quot;独脚仙!独脚仙!quot;
华山弟子多有外号,除了quot;扫把福quot;外,尚有quot;独脚仙quot;、quot;死德性quot;、quot;苏淫操quot;等等,多半不堪入耳,全是师兄弟相互指骂的杰作。至于得礼、得义、得廉三兄弟,却因他们还缺了个小弟,外号自也极其难听。
quot;独脚仙!独脚仙!quot;陈得福喊了几声,那杜得籼却对自己不理不睬,自管目望前方,一动不动。陈得福讶道:quot;独脚仙,你到底怎么了?quot;
听得扫把福问话,杜得籼却显得一脸正气,对话声充耳不闻,宛若木石。过得半晌,他伸手起来,拨开额前乱发,又将脸蛋沉了下去,透出了莫名气魄。陈得福咕哝几声:quot;搞什么?给人点哑穴了?quot;他摇了摇头,顺着独脚仙的眼光去看,却见到了一名少女。
美丽的少女明眸皓齿,她仰头看花灯,赏一赏,走一走,举止轻雅,流连忘返,只是无论如何挪移脚步,始终离不开杜得籼面前五尺。陈得福咦了一声,转朝同门望去,又见他一脸正气,益发浩然,霎时啊了一声,暗道:quot;这是隔山打牛!终于给我目睹了!quot;
一年一度的元宵节,号称quot;金吾不禁quot;。自正月十四悬灯起算,直至十八撤影为止,京城整整五日衙门封印,男女不隔,老少不禁。是以少男少女若要隔山打牛,今夜趁早。
四下月圆花好,当此良辰美景,佳人娇羞可爱、才子正气凛然,可陈得福看入眼里,心中却生出乐一股无名火。想自己武功低微,其貌不扬,从来是垫底人物,相熟异性更只有后厨那凶狠老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