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怒者道之勤
,那边咻一记,这一望之下,诸人阿弥陀佛一声,无不大大松了口气。
城门紧闭,一无敌军攻城,二无褴褛乞儿聚集,看那干斤铁门牢牢关起,门间兀自上了一尺直径的大木梁,钟思文拼命拍着心口,啐道:quot;自己吓自己,可别惹出病了。quot;
他略略思量,眼前城门紧闭,并无外敌,可兵卒却消无踪,想来必有内情。正猜测间,忽听参谋道:quot;启禀总兵,有人在煮东西!quot;众人咦了一声,纷纷仰头闻嗅,确有阵阵酒肉香气飘来,寒风中倍觉滋味。一名将领惊道:quot;大家快瞧城头!quot;各人仰头去望,惊见城墙上火光隐隐,歌声不绝传来,果然有人在那儿烤肉饮酒。
何方大胆狂徒,居然敢在城头嬉戏?原来是朝廷守卒。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全都叫骂起来了。一名将领怒道:quot;好家伙!怎说不见半个人影,原来是溜到那儿喝酒去了!当真该死!quot;说着第一个奔上石梯,料来要重重惩处。
钟思文苦笑几声,却也没破口大骂。行将过年,爆竹催春,下级兵卒思乡情切,心情怠惰之余,自要寻找因头作乐。只是乐归乐,却怎也不该擅离职守,想来当真该打。
没事了,看四门安然紧闭,城池毫无异状,一切全因士卒怠慢,这才招惹事端。可怜一连串怪事冒出来,加上陆孤瞻的危言耸听,却险些把钟思文吓出病来。当下众人兵分二路,一路前去内城调派军马,一路过去察看城门。只留了钟思文一人坐地喘歇,正擦抹冷汗间,又听亲兵来报:quot;启秉大人,赵教头过来了。quot;
城池旁出现一名干练的中年汉子,此人正是武功高强的团练赵任通,这人是客栈的人,每日盯着城内众将,钟思文平日自是避之唯恐不及,只是今日情势不同,毕竟暗巷里闹鬼闹得凶,有个密探偷偷跟着自己,那也不算坏事。眼看赵任通行上前来,目光满是关切,钟思文松了口气,问道:quot;内城还平静么?quot;
赵任通颔首道:quot;一切如常!总兵莫要担忧。quot;钟思文安心下来,又道:quot;陆孤瞻呢?没逃走吧?quot;赵任通静静地道:quot;这人上了脚链枷锁,早已押入大牢,我已通知上头,请他们明日派人过来押解。quot;上头的意思,便是那只大老鹰,钟思文安下心来,便也闭目养神,不再说话了。背后亲兵见他疲惫,立时蹲在地下,替他拍肩搓腿,赵教头静静看着,忽道:quot;行了,这是你妹子的差事,这会儿给你这大哥干完了,总兵回府之后,她要做什么?quot;
那亲兵低咳一声,总兵大人则是睑上一红,这对兄妹都在钟思文手下办事,靠着职权便利,长官又是风流斯文,妹妹陪上床,哥哥随上堂,没想这些丑事全给赵教头看入眼里,想来也已传入quot;大掌柜quot;耳中。
丑事给人揭开,钟思文面皮烧烫,急于岔开话头,随口搭话道:quot;赵兄,北京有无军情下来?quot;赵任通摇头道:quot;暂且没有。大过年的,没消息便是好消息。总兵无须多虑。quot;
钟思文干笑道:quot;说得是,说得是,咱们快上城去吧。quot;他擦抹冷汗,率先行上阶梯,便在此时,城头歌声终于止歇,火光黯淡,阵阵斥骂不绝传来,想来抓到了怠惰小卒,众将正自出言教训。忽然之间,几声惨叫划破夜空,想来有人给处死了。钟思文眉头一蹙,便要发声喝止,那赵教头伸手拦住了,摇头道:quot;军心散漫,纪律松弛,须得处死几个怠慢兵卒,以儆效尤。quot;
是了,该处死的,绝不能留情,否则便是妇人之仁。钟思文微微一笑,便也不说话了。
亲兵搀扶之下,众人并肩拾级,鱼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