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非但转过头来，还打了个喷嚏，自来女鬼只会呜呜作祟，双眼垂泪，却没听过谁会流鼻水，娟儿拍了拍心口，终于放下心来，她打开了竹篮，晚饭一字排开，但见小米粥、腊肉卤菜烈酒，一应俱全，她笑眯眯地招手：quot;来吆，好好吃呢。quot;琼芳斜目瞧了瞧上兴阑珊间，竟又转回头去，自管用功读书去了。

    娟儿哼地一声，三两步跳了过来，夹手夺过破烂砖块，琼芳跳起身来，慌道：quot;还我！还我！quot;娟儿尖叫道：quot;不还！你不吃饭，我就把这儿东西扔出去！quot;

    两人一个扮亲娘，一个扮小女，倒也有模有样，眼看琼芳终于乖乖坐下，娟儿颇见满意，她陪坐在旁，随手拿起厚书翻了翻，蹙眉道：quot;你昨晚到底遇见了什么？

    瞧你变得多古怪。quot;

    琼芳趴在桌上，东边看看粥，西边瞧瞧碗，动也不动上一口，正想打哈欠，娟儿冷冷地道：quot;你到底吃不吃？要是不吃，我就把书扔掉喔！quot;琼芳叹了口气，她双手托腮，忽然间凤眼一亮，抬眼望向娟儿上道：quot;啊呀！我可傻了，裴伯伯出门了，可我还有你啊！quot;

    琼芳怪模怪样，说起话来无人可懂，娟儿叹道：quot;喂，你真撞邪了？quot;琼芳不去理她，只笑嘻嘻地道：quot;你和顾小姐很熟，对不？quot;娟儿满面疑惑：quot;是啊，上回咱俩不是带着阿秀找她，你问这做什么？quot;琼芳笑道：quot;你别管我，反正我想听一听她以前的事儿。quot;

    此问大是奇怪，当日若非阿秀带路，引得众人意外一会，至今琼芳还与这位杨夫人素昧平生。

    区区一面之雅，真不知她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好奇心。眼看娟儿一脸迷雾，琼芳催促道：quot;说嘛，我好喜欢她的闺房。你定得说说她的往事。quot;

    娟儿支吾半晌，道：quot;行，只是……只是你得喝掉这碗粥。quot;琼芳吹了几口热气，跟着仰起头来，咕噜噜地喝完米粥，她笑眯眯地左手叉腰，右手倒持汤碗，示意饮尽。

    娟儿颇见满意，她抬眼望向闺房，沉吟道：quot;其实顾姊姊以前的事儿……我也不是挺清楚，好像她是兵部尚书的女儿，后来父亲过世了，她就卖了几年豆浆，之后嫁给杨肃观，大致就这样了。quot;老掉牙的往事，琼芳昨夜早已打听得一清二楚，她拿着筷子敲了敲，便又拿起那块大砖头，细细翻了起来。娟儿一见那本旧书，心里便犯害怕，忙道：quot;这本书专触霉头，全是死人，赶紧扔掉吧。quot;

    琼芳横眼含笑，啐道：quot;谁说全是死人的，张大你的猫眼儿，瞧瞧这名字是谁？quot;

    娟儿哦了一声，凑眼来望，只见黄脏脏的纸上写了一个quot;陈旋quot;，此人却是不识，撇眼再看，又见一人姓马名秋，马蹄下踩了个quot;王顺二quot;，她懒得再看王顺三、王顺四，仰起颈子，小嘴打个大哈欠，摇头道：quot;土不拉叽的大老粗，又蠢又臭。管他是谁啊。quot;琼芳笑道：quot;好一个大老粗，再望下瞧吧。这家伙也是蠢蛋么？quot;

    修长玉指缓缓下移，来到了一行小字上，娟儿凝目来望，登时腰肢乱颤，娇笑道：quot;别胡说，我可没讲他。quot;

    伍定远，陕西凉州卫，景泰三十二年同武举出身，授直隶征北九品检教制使灰黄黄的一行字迹，夹在无数武官人名当中，分毫不感显眼，若非琼芳眼尖，恐怕一掠而过。琼芳双手捧书，朗声道：quot;伍定远，字老粗，号笨公，西凉蠢州人。quot;

    她从书后冒出头来，娇声道：quot;太妙了！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