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秦霸先
阿傻喘气不休,原本甚是慌乱,手上拿到了方天画戟,神态稍显安心。他摸着脑袋,四下望了望,忽地咦了一声,劈头第一句话便问:quot;大都督人呢?quot;
众人听得这话,立时大喜道:quot;他醒了!quot;
韩毅茫然张眼,左右看了几眼,李铁衫第一个抢上,大声道:quot;韩兄弟,你还认得我么?quot;韩毅听了李铁衫的声音,慌忙转头过去,霎时全身发颤,一把抱住了他,大哭道:quot;铁衫!你可来了!quot;李铁衫又喜又悲,往后退开一步,他双手扶住多年的好弟兄,忍泪道:quot;醒了,你可终于醒了,不枉我一路从山寨赶来,终于把你救醒了。quot;
两人四目相望,阿傻忽然吃了一惊,他伸出手去,在李铁衫的头上抚摸不休,神色既慌且乱。李铁衫不知所以,怕他又无端发起疯来,忙道:quot;怎么啦?有啥奇怪么?quot;
韩毅又惊又急,连连问道:quot;铁衫,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你的头发全白了?quot;李铁衫啊了一声,一时只是惊诧不语。韩毅见他不答,当下转过头去,霎时又见了项天寿,忍不住惊道:quot;项堂主,你……你的头发呢?你不是留守山寨么?怎地几天不见,你就成了这模样?quot;
听得此言,众人心下都已了然。此时的韩毅早已忘了自己身在何方,他还活在二十年前神鬼亭旁的那场激斗里。李铁衫抱住了他,哽咽道:quot;兄弟啊,已经过了二十年了,你醒醒吧。quot;韩毅面露不解,茫然道:quot;二十年?什么二十年?咱们不是在神鬼亭么?quot;
李铁衫摇了摇头,自将盔甲除下,取过了胸口护心镜,低声道:quot;好兄弟,你自己看吧。quot;
韩毅接过护心镜,朝自己的面貌看了一眼。晨光将届,镜面如雪,镜中的男子两鬓霜白,早已过了不惑之年。他如中雷击,这才明白李铁衫的意思。一时呆立无语,悲声道:quot;二……二十年了?quot;
眼看李铁衫点了点头,众人垂泪无语,韩毅放声大哭,泪如雨下间,身子向后便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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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渐渐缓歇,晨间阳光灿烂,客店里的烛泪却已枯干,终于坠满了烛台。
阳光从窗缝里透入室中,照在言二娘雪白的粉脸上,她揉了揉眼珠,缓缓起身,眼看已在清晨时分,桌上兀自摆着残酒盘碗,这一夜却没见秦仲海回来。
她有点纳闷了,眼看自己还裸着双腿,脸上微红,忙穿着了衣裳,当即开门走出。
方才启门,便见一人坐在门边守候,看他面容憔悴,似是一夜未睡,却是quot;金毛龟quot;陶清。言二娘愣住了,道:quot;你这是干什么,整夜蹲在门口?quot;
陶清微微苦笑,他站起身来,低声道:quot;大姊,我带你看个人。quot;
言二娘见他神神秘秘,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登时笑道:quot;瞧你神神秘秘的,不就是唐军师来了么?昨晚仲海老早跟我提了……quot;言二娘叼叼絮絮,陶清却不多话,自管行入客房,将窗扉推开,低声道:quot;大姊,你自个儿看吧。quot;
言二娘见他眼中泪水滚动,好似有什么苦楚,她满心纳闷,复感好奇,便凑头过来,朝窗外望去。
晨光柔和,斜照在院中的榕树上,蝉鸣声声,绿影丛丛,一名英俊男子斜倚树下,但看他剑眉薄唇,侧脸眺望远方,星目回斜间,好似若有所思。
言二娘倒抽一口冷气,在这震骇的一刻,一颗芳心彷佛停止跳动,眼前更是一片空白。咚地一声,脑中昏沉晕眩,已然跌坐在地。
陶清见她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