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熟了号令。此阵应左实右，应右实左，停为攻，攻为停，凡事都掉转来说，更能让敌人措手不及。

    ※※※

    日头东升，渐渐天色已明，江翼随时发兵来攻，大战已在眼前。局面险恶，别无逃命法子，唯有埋头下山，硬杀一条血路出来。项天寿取出弓箭兵刃，交予众人，各人守在阵旁，只等号令传出，便要一齐上马。

    此时山上弟兄未满百人，连铁剑山庄的家丁弟子在内，总计不过七十三人，只是人数虽少，却都是当代菁英，此阵冲锋威力十足，开路、断后两者最需高手领阵，众人中以秦仲海、李铁衫二人武功最高，当下便由quot;火贪一刀quot;秦仲海当头开道，quot;五虎上将quot;李铁衫居尾断后，项天寿当左，止观居右，言二娘率陶清、欧阳勇、哈不二等人，暨止观、李铁衫弟子居中策应，何处情况危急，便即出手救援。

    晨光映照，已在炎夏时分，秦仲海提声道：quot;诸位，今日我等下山杀敌，转进他方，来日若有良机，再行夺山回寨，各位可有异议？quot;众人抖擞精神，大声答应，秦仲海微笑颔首，正待下令上马，忽听一声娇叱：quot;且慢！quot;

    秦仲海回过头去，说话之人正是言二娘。他微微一奇，问道：quot;二娘有何话说？quot;言二娘大声道：quot;秦仲海！你为什么把我放在阵式中间？你又当我是女流之辈么？quot;

    秦仲海忙道：quot;没有的事，咱们四方各一主将镇守，中间需得一人策应，只有劳烦二娘……quot;言二娘打断他的说话，大声道：quot;你别说了，让我和你一块儿打头阵，你若死了，我也不要活！quot;说着说，眼眶已然红了。

    这话一出口，等同将两人的情意当众宣出，但生死当前，言二娘想起当年小吕布的惨祸，如何放心得下？已然打定主意，倘若秦仲海有何不测，她也要一同战死，绝不再孤零零地一人活下去。

    秦仲海心中感激，却也不便多言，点了点头，转而吩咐陶清：quot;请陶兄弟居间策应，二娘与我并肩开路。quot;陶清跪地答应：quot;将军放心，陶某虽死不降。quot;

    眼看言二娘喜孜孜地奔了过来，率先跃上马背，秦仲海便也翻身上马，两人共乘一骑。

    大敌当前，虽说生死由命，但美人香躯在抱，丰腴柔臀坐正前方，秦仲海这等酒色狂徒，自不免坐怀大乱。只觉发丝阵阵拂面，更让人心神俱醉。秦仲海脸上一红，心道：quot;干柴烈火搞下去，一会儿先来个欲火焚身，哪还能烈火焚城？可别弄死自己了。quot;铁脚一点，翻身跃上邻座马背，不敢再坐美女身后。言二娘奇道：quot;你跳来跳去的，却是做什么？quot;

    秦仲海干笑道：quot;肉蒲团伤身，肉马鞍败肾，我这是在修身养性。quot;言二娘听不懂他的肮脏心事，只在摸头发呆。

    说话间，山下号角鸣响，五万兵卒缓缓分开，分三路蔓延上山，正中一只兵马策应，却是江翼本寨。过不多时，山道大火焚烧，竟是要将怒苍群豪逼将出来。

    秦仲海见事不宜迟，须得急速离山，当即喝道：quot;众将官一同上马！quot;众人坐上马背，将兵刃盾牌分派了，秦仲海深深吸了口气，纵声长啸，率军直朝山下冲去。

    此时朝廷全面围山，每路万余兵卒，阵长里许，望之如同兵海，连环马阵若要冲入敌军之中，实如飞蛾扑火。秦仲海心中了然，此刻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姿，抢先杀出血路，否则朝廷军马合围，众人定会动弹不得。心念于此，更是加紧呐喊，众人手提缰绳，全数催促马匹急奔。

    隆隆马蹄声，马阵已至山脚，与东首先锋部队正面遭遇，那军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