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去。

    杨肃观不挡不避，只昂首向天，双目紧闭。眼看这掌便要打下，杨远陡地醒了。他停下手来，两手放上儿子的肩头，叹道：quot;对不住，爹爹一时心急，老毛病又犯了。看在你娘的份上，别来怪爹爹，好么？quot;

    杨肃观面上闪过一阵阴影，道：quot;爹爹，孩儿对您一向言听计从，绝无欺瞒之处。那日我虽然急急赶去，但却找不到那人的踪影。quot;他叹了口气，摇头道：quot;爹爹，孩儿本领再大，也不知quot;他quot;上哪儿去了。您若是不信，我也没法想。quot;

    杨远听了这话，一张脸变得冰冷僵直，若非眼珠微微转动，便似座石像一般。

    良久良久，杨远深深吸了口气，道：quot;好，你既然这么说话，爹爹便信得过你。这件事到此为止。quot;说着握住爱子的双手，面露慈祥之色。

    杨肃观躬身道：quot;多谢爹爹。quot;他回避了父亲的握手，侧开身子，自在一旁垂手侍立。

    ※※※

    杨远见儿子面色难看，便拍了拍肩头，以做安慰。他走回几旁，提杯喝了口茶水，道：quot;先别说这些了。昨晚灵音和尚到府找你，究竟有何大事？quot;杨肃观将目光撇向一旁，轻声道：quot;天绝师尊托师兄传讯，要我回去少林一趟，商讨朝廷局势。quot;

    杨远面露佩服之色，颔首道：quot;天绝大师化外之人，还能先天下之忧而忧，真是了不起。quot;他微微一笑，侧头望着爱子，道：quot;过几日你娘要做寿，家里有些事情要忙，你早去早回，也好替爹爹打点。quot;杨肃观颔首道：quot;孩儿知道，请爹爹莫要挂心。quot;

    杨远微微一笑，良久良久，终于缓缓起身，已要离开了。

    杨肃观平素泰然自在，但处在父亲面前，却始终恭敬拘谨。他抢在父亲前头，推开了门，躬身等候。忽见杨远停脚下来，侧目笑道：quot;儿子啊，昨日爹爹在宫里见到一道机密奏章，你想知道详情么？quot;

    杨肃观心下一凛，躬身道：quot;爹爹爱护观儿，倘若您觉得孩儿该知，必会提点。quot;他这话甚是厉害，既不开口相求，也不出言回拒，只把话推了回去。

    杨远听了说话，登时微笑颔首，道：quot;这奏章是关于你的，你当然该知道。quot;

    杨肃观虽然精明，此时也不禁微微一奇，他只是个五品官员，既非六部尚书，也非内阁学士，却不知这道奏章为何提到自己。当下只望着父亲，眼神中满是疑问。

    杨肃观凑过头去，咬耳道：quot;孩子，你终于出头了。柳昂天上书朝廷，说自己病体沉重，不能任事。他一力荐保，要皇帝连升你一十二级，好让你代理征北大都督之位。quot;

    杨肃观满脸愕然，霎时如同五雷轰顶，已是作声不得。

    杨远望着爱子，微笑道：quot;国家中枢，死生之地，半点轻忽不得。你日后多加小心，爹爹会从旁边辅助你的。知道么？quot;

    杨肃观没有正面回话，把头撇开了，躬身道：quot;爹爹慢走。quot;

    ※※※

    极品大学士转身离开，反手掩上了门，房里只余五品郎中一人。

    很静，听不到别的声响，当然也不会有人在旁窥伺。杨肃观倒了杯水，正要去饮，忽然间，他面上现出了愤慨，奋然将手上茶杯砸出，当啷一声大响，茶杯碰上墙壁，瓷屑纷飞，伴着无数水花，全数洒在地下。

    杨肃观软瘫椅上，伸手掩住了脸面，状甚疲惫。

    很寂寞的感觉，没人相信他……

    阳光映来，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