啜泣起来。秦仲海听了师父的规劝，却只抬头向天，两眼睁得老大，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方子敬见爱徒面无人色，便道：quot;你心意如何？quot;

    秦仲海忽地纵声长笑，他斜望方子敬，森然道：quot;师父啊，你大老远把我弄来鸟斯藏，便是想说这些废话么？quot;方子敬哦了一声，道：quot;你这么说话，又想如何？quot;

    秦仲海仰天狂啸，厉声道：quot;杀！quot;

    言二娘闻言大惊，秦仲海明明身体重残，但此刻匆尔脱出杀字，竟似鬼哭神号，仿佛武林问便要腥风血雨，一时间，竟让她冶汗涔涔而下，想要说话劝阻，却又不敢。方子敬冷冷地道：quot;小子，你重伤残废，还想杀谁？江充么？quot;

    秦仲海吐了唾沫在地，不屑地道：quot;狗样杂碎，焉值秦某一刀？quot;言二娘呆住了，喃喃地 道：quot;那……那你要杀谁？quot;

    夕阳满天，照得峰顶一片赤红，秦仲海双手紧紧握拳，暴吼道：quot;上苍！quot;

    言二娘尖叫一声，往后退开几步，全身只在发抖。方子敬却是个偏激的，听了徒弟发疯也似的怒吼，仍是不惊不惧，微笑便道：quot;你好大的狗胆，竟敢顶撞穹苍上帝？你不怕天谴么？quot;

    秦仲海斜起浓眉，回首望着师父，霎时掀开额上乱发，露出了血红的quot;罪quot;字，秦仲海虽没说话，但意思甚是明白，若真有天谴，他已经领教过了。

    秦仲海仰望苍天，不作一声。忽然之间，只见他虎目发红，泪水滚滚而下，大吼道quot;老天爷！我不服气，我不服气啊！quot;他内心激荡，只是放声大喊，那谷间回音不断，满是悲愤叫声。言二娘急忙抢上，将他一把抱住，也是大哭起来。

    方子敬静静听着两人痛哭，只是不置一词。他待秦仲海声嘶力竭，便笑道：quot;小子别再哭了。

    师父教你武功，便是让你成天哭哭啼啼么？·quot;秦仲海听了师父的嘲笑，霎时怒火烧起，把泪水一收，反瞪着师父，大声道：quot;残废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当然幸灾乐祸了。quot;

    言二娘原本泪流满面，听了这对师徒的对答，忍不住也是目瞪口呆，这两人说话非但毫无礼数，甚且难听无比，也难怪秦仲海平日里总是狂放不羁，对谁都是没大没小，原来对自己师父也是一个模样。

    所谓知子莫若父，方子敬与他师徒之亲，自然深知秦仲海的性子，先前那般冷语嘲讽，纯是要激一激徒弟，让他别再怨天尤人。待见徒弟又恢复勃勃生机，当即一笑，说道：quot;要你哭，你便笑，你这家伙打小便是个混蛋。也罢，你既然不愿下山养鸡养鸭，那为师便再引你一条路走，只不知你这小鬼有胆否？quot;

    言二娘不知方子敬还有什么古怪主意：心里隐隐害怕。只是秦仲海早想自杀，哪管什么死路活路，只要不让他养鸡养鸭，什么都成。他斜目看了方子敬一眼，却是点了点头。

    方子敬微微一笑，手指珠母朗玛，道：quot;不想下来，那便上去吧。珠母朗玛，与天同高，你心里若有话想与老天爷说，那便爬上峰顶去喊，上帝自会听见你的不平。quot;

    秦仲海闻言震动，他顺着师父的指端向上看去，只见峰顶雾气飘摇，杳无人烟，正是与天同高的绝境。秦仲海自知身体重伤，万难攀爬山峰：心惊之下，便又往山下探看，只见峡谷溪流淙淙，绿意盎然，却是一片温暖祥和。

    方子敬见他犹疑，当即左手指天，右手指地，微笑便道；quot;上去还是下来，自己选吧。quot;

    四目相接，秦仲海见师父眼光中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