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忠义孤臣枉痴心(1)
了?quot;他气愤之下,语气微微发颤,说话时生出口误,竟把朕说成了我,想来气愤已至极点。听得皇上结巴,众人心中都想:quot;皇上气坏了,竟连话也说不顺。quot;
薛奴儿轻叹一声,低声道:quot;臣跟随皇上,已有三十二载。quot;
皇帝大声道:quot;好!你还算得明白!这三十二年来,朕可有亏待你之处?quot;薛奴儿叩首道:quot;皇上待臣,恩义并重。quot;
皇帝眼中一红,大声道:quot;你……你既知朕待你不薄,可你……你为何要反朕?你心里有国家社稷吗?quot;薛奴儿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叩首。秦仲海则是心下大惊,暗道:quot;反?皇上怎会用到这个字?难道他已查知刘总管叛变一事?quot;
皇帝面色惨白,道:quot;上回你差点伤了朕,可知朕为何不来办你?只因你随朕多年,朕不相信你真会下手来害,才破例特赦,饶了你的性命……可你……你居然如此回报……你这样对得起朕吗?quot;说到气愤处,泪水竟尔流了下来。两旁侍卫听得皇帝语带哽咽,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只是躬身垂首,深怕在这当口触怒皇帝。
薛奴儿仍是不言不语,只是连连叩首。
皇帝不去理他,命人拖来琼贵圮,暍道:quot;琼玉瑛!朕敬你是皇嫂,从不曾管你,谁知你却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来?你快快说出,黄…这里头的…跑哪儿去了?quot;
琼贵妃听他支支吾吾,登时冷笑一声,道:quot;你问着这个做什么?你还有脸见他么?quot;众人听她说话大胆至极,竟似豁出去了,忍不住骇异出声。皇帝见了她森厉仇恨的眼神,竟尔倒退一步,江充冲了上来,戟指喝道:quot;大胆女子!你胆敢狂言犯上,不想活了么?quot;
琼贵妃抬头向天,闭眼道:quot;江太师,到底是谁犯上,你自己心里有数。quot;江充大怒,一耳光便挥了过去,手掌堪堪及到粉颊,匆地想起此女身分非常,只得硬生生的收手。
秦仲海看在眼里:心头大疑,想道:quot;到底这石室里的人是谁?怎地琼贵妃会这般说话?又怎会惊动皇上亲自前来质问,逼得刘敬弃官逃亡?quot;眼看情势混乱已极,秦仲海心中乱成一片,却又理不出头绪来,只有静观情势发展。
皇帝给琼贵妃一瞪,竟然生出惊慌之情,他喘息半晌,压下了怒气,又恢复了当今天子的气派,沈声便道:quot;琼贵圮,你莫要仗着自己是功臣之女,便敢藐视法纪,目无伦常。朕现下给你个自新的机会,你老老实实的说,这石室里的人去哪儿了?quot;
琼贵妃冷冷地道:quot;我不会说的,你杀了我吧!quot;皇帝嘿地一声,沈声道:quot;你是朕的嫂子,朕如何能杀你?quot;
琼贵妃面带不屑,冷笑道:quot;嫂子?什么叫做嫂子?你少在那里假仁假义了。quot;皇帝大怒欲狂,喝道:quot;你说什么?quot;
琼贵妃纵声大笑,骂道:quot;乱臣贼子,狼狈为奸!天下间最无耻的小人,我说的便是你!朱谨!quot;耳听琼贵妃直呼御名,皇帝已是怒火焚身,霎时抽出一旁卫士的腰刀,猛向琼贵妃砍落。琼贵妃神态冷峭,不避不让,竟是闭目待死。
众人惊呼声中,只见宝刀入体,血溅五步,一人挡在琼贵妃面前,那人脸上施着厚厚的白粉,嘴角擦得红亮,却是东厂副总管薛奴儿,在这关键-刻,他舍命救主替琼贵妃挨了这致命的一刀。
皇帝这刀穿体而过,薛奴儿如何经受得起?他眼望秦仲海,右手扬起,似想说什么,秦仲海想起往事,一时心中大恸,只想抢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