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景泰十四年？quot;刘敬奇道：quot;怎么了？quot;随即意会，道：quot;文渊阁遗失的奏章，全都是这一年份的文物，是不是？quot;秦仲海点了点头，道：quot;正是如此。quot;

    刘敬闻言，忽然哈哈大笑，道：quot;好家伙，连你也后悔了么？哈哈！哈哈！quot;此时天色早已大明，刘敬转头望着窗外，晨光暖和，映在他的老脸上，望之皱纹深刻，更显出智慧来。秦仲海不知刘敬在说些什么，自是不敢接口，只静听他说话。

    刘敬凝视晨上湖烟，悠悠地道：quot;景泰十四年，那年怒苍山一伙全力反扑，攻下霸州，直捣京师，逼得皇帝召回柳昂天，下旨天下兵马勤王。双方兵连祸结，最后秦霸先惨死神鬼亭，一切全在景泰十四年发生的。此事诡谲多变，比之三国里最精彩的桥段，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quot;秦仲海恍然大悟，原来怒苍山之所以灭亡，全在此年。他沉吟片刻，问道：quot;究竟这中间有何隐密之处？为何有人要偷取奏章遮掩？quot;

    刘敬冷冷一笑，忽道：quot;秦仲海，你若想知道其中隐情，须得回答公公一事。否则quot;疏不间亲quot;，刘某人没拿到证物之前，绝不会明白告诉你。免得打草惊蛇，反而不妙。quot;

    秦仲海见他神色沉重，浑不似平日笑咪咪的模样，他心下一凛，拱手道：quot;请公公公示下，仲海定会审慎回话。quot;

    刘敬听他回答的直接，反倒不好开口，他低下头去，转动手中茶杯，似在思索如何启齿。秦仲海不敢打扰，只是静静等待。

    过了良久，刘敬缓缓地道：quot;生你者父母，成你者朝廷，倘若两者相冲相害，你当如何？quot;

    从城西鬼屋开始，刘敬一路都在秦仲海身世上打转，此时听他再次提起，惶恐之情却不曾稍减，秦仲海心头大震，只是此刻不能露出惊惶之态，以免落于下风。当下故做轻松，摇头道：quot;刘总管多此一问，我爹娘老早死了，我不须烦恼这个题目。quot;

    刘敬长叹一声，道：quot;秦仲海啊秦仲海，你既然见过鬼屋里的老人，心里便该有个底，又何必装傻？我问你一句，你父母若是死于朝廷之手，你会替他们报仇吗？你站在朝廷这端，难免成了不孝子孙。quot;他顿了顿，道：quot;秦仲海，忠孝难以两全，你还想逃避么？quot;

    秦仲海内心大震，一时惊怒交进，喝道：quot;放你妈的狗屁！老子明白告诉你，我打小没爹没娘，是个孤儿，什么时候又生出这些狗屁不如的事来！quot;

    刘敬冷冷地道：quot;有个女人脑袋被人砍落，死后裸体示众，羞耻难言。有个男子惨遭剥皮分尸，葬在异乡大树下，永世不得回归故土。这些你都当作是屁了？quot;秦仲海越听越惊，越惊越怒，霎时怒气冲天，大喝道：quot;你胡言乱语什么？老子操你奶奶！quot;他站起身来，转身便走。刘敬道：quot;不忠不孝，不仁下义，那便是天地不容的无耻之徒。quot;

    秦仲海暴喝一声，刀锋出鞘，转身便砍，轰地一声响过，茶几已给他砍成两半。

    刘敬面色不瞬，举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道：quot;方子敬教你一身武功，便是用来投靠权贵的么？quot;秦仲海心头震恐万端，他压下怒火，心道：quot;这老头不知从哪打听到我的师承，竟想要胁老子，说不得，今日若不能杀他，恐怕一生都要受制此人。quot;他手握刀柄，沈声道：quot;刘总管，你今日找我来，到底想做什么？难不成便是要威胁于我，让秦仲海一生听命于你么？quot;只要刘敬一个回答不对，秦仲海便要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