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天苍苍兮临下土
弦月如勾,高挂身后,更显出他莽莽苍仓的英雄气概。
秦仲海心中一动,暗道:quot;这人绝非普通番将,他必然身怀千古奇冤,这才如此悲愤狂啸。quot;
秦仲海此刻虽要暗算煞金,但见他如此行径,已知此人必是慷慨激昂的人物,他生性最爱这等豪杰,一时之间,心中忽有亲近知己之感,竟有些下不了手。
秦仲海心中叹息,但只一转瞬,便又宁静如常,心道:quot;我不杀他,他必来杀我,我秦仲海何等人物,岂能有妇人之仁?quot;心念已决,等他一失防备,便要下手。
那煞金双膝下跪,对着那大树说道:quot;都督在上,属下二十年来远渡外国,沦落异乡,至今尤不能为你报仇,为枉死兄弟雪恨。想我光阴虚度,一事无成,有若沧海一渺舟,日后更要只身客死异乡,唉……这便是我的命么?quot;说着唏嘘不已。
秦仲海心中一奇,听他言下之意,此株古树当是某人葬身之地,却不知葬的是什么人。
那煞金又道:quot;今日机缘巧合,属下追杀朝廷贼孽,却又来到都督墓前,唉……二十年来,都督坟上荒烟蔓草,却不知还有谁来祭拜了?都督啊都督,我们昔年效忠朝廷,为的又是什么?朝廷待我们,却又何其残酷狠毒?quot;他一时悲痛,难以自已,竟然哭出了声。
猛见煞金泪流满面,低下头去,大是偷袭良机,秦仲海心中一喜,当下提刀飞去,喝道:quot;纳命来吧!quot;一招quot;龙火噬天quot;,全身旋转劲急,宛若火龙昂首,一刀猛往煞金颈子砍去。
眼见钢刀便要砍中煞金的顶门,他却仍是拜伏不动,直似不知,虽说已下决心,此刻秦仲海还是心下一软,寻思道:quot;此人武功盖世,英雄了得,我若如此杀他,却也太过卑鄙。quot;当下刀势一偏,劲力略收,便要放他过去。
只听quot;噹quot;地一声大响,煞金手上的马刀忽地裂开,如活物般地扬起,直往秦仲海喉间削来,原来他早已见到秦仲海。秦仲海大惊,着地滚开,心下不住地骂着自己:quot;秦仲海啊秦仲海,你怎地心软手轻了!这煞金早有防备,你还自以为是,今日定要毕命此地啦!quot;
煞金拜伏不动,面朝地下,口中兀自道:quot;朝廷狗官,无耻奸贼,你既到了此处圣地,却如何不跪?quot;
秦仲海呸了一声,讥嘲道:quot;什么圣地啊?这里是他奶奶的道庙还是佛堂,你却要我跪谁啊?跪那玉皇大帝么?还是跪老兄你啊?quot;
煞金跪在地下,重重一哼,手上刀索却如活了一般,趋前斩后,上攻下击,无往不利。秦仲海左支右拙,辛苦异常,只把手上钢刀使得密不透风,泼水不入,这才挡住煞金攻势。
煞金缓缓起身,刀索更是灵活百倍,呼地一声,猛往秦仲海双腿砍去,秦仲海跃起避过,那刀索在地下一转,竟从他背后绕来,削向他的后心,秦仲海往前跳跃,扑倒在地,那刀索在半空一昂首,跟着往下啄去,秦仲海急忙滚开,气喘甚急,心道:quot;这样打下去,今夜必输无疑。我招式不如他,难道内力也不如他?说不得了,此时只有跟他硬拼内劲,否则万无生机!quot;
言念及此,翻身站起,便想伺机抓住刀索。煞金面无表情,手中招式更是加紧,刀索直来横去,霎时连变七八个方位,越来越是凌厉,秦仲海几次想要出手,却不得其法。
煞金冷笑道:quot;想你这等年轻,却能练到这般功夫,也算是不容易了。谁知你专替朝廷办事,行径又卑鄙无耻,那可怨不得我了。quot;
秦仲海心神专注,无法回话,煞那间那刀索猛地朝他喉头袭来,秦仲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