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睿沉吟片刻，收回了思绪，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现在对这个行动一无所知，届时只能随机应变。

    蓦地，他感觉到了什么，转头一看，就看到两点比星辰还要明亮，比天空还要宁静的眸子正在看着他。

    陈睿不好意思地说道：“吵醒你了？”

    凯萨琳目光多了丝丝温柔，轻轻摇头：“快要到黎明了吧。”

    “恩。”陈睿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凯萨琳头发很长，很柔顺，平时盘在头上，解开时仿佛瀑布一般。

    凯萨琳仰望着天空，柔美的声音响了起来：“黎明前的黑暗，黑暗幽静清冷，但更多的是一种新生感觉，新的一天将会孕育而诞生。由黑暗到明亮，再到生机勃勃，最后回归黑暗，周而复始。你……喜欢这种黑暗吗？”

    陈睿凝视着那张侧脸，虽然可视度低，但以他的目力，在这种距离下，能够清晰地看到那完美的轮廓，以及闪闪发亮的明眸。这就是他的女人，那个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我终于有了你”的女人。

    我一直都在怕，怕我们的擦肩而过，会渐行渐远。怕自己敌不过时间，对你的记忆会渐渐淡去……陈睿的脸上露出微笑，轻轻地说出了三个字：“我喜欢。”

    凯萨琳听出了这三个字中蕴含的意思和情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如果有一天，人民抛弃了她，臣子背叛了她，甚至世界的一切都站在她的对立面，这个男人，依然会站在她的身边吧。

    正如他自己说的，色令智昏的“愚蠢”。

    却是牢牢地抓住了她的心。

    他曾说过，有一天，等到她已经无需承担肩上重担的时候，他会带着她离开这里，去一个真正属于他们的地方，过着轻松快乐的生活。

    这一天，会到来吧。

    就好像孕育着新生的黎明那样，在此之前，虽然黑暗，却有他一起陪伴，无论进退，无论成败，都没有任何遗憾。

    凯萨琳的心，忽然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怎么了？”一旁传来关心的声音。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刚才的模样有点吸引人，就好像我醒来时，你凝视着天空那样。”

    “是不是很英俊？很帅？”陈睿莫名地想到了某只变形虫最近的口头禅，真——心——帅，顿时有种蛋疼菊紧的感觉，不过因为沙利叶的召唤而绷紧的神经倒是渐渐松弛了下来。

    “不，是很‘可爱’。”凯萨琳樱唇一撇，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陈睿一阵无语：“这个词汇，不适合形容男人吧。”

    “但很适合你。”凯萨琳的眼波一转，宁静如湖的眸子里流淌出几点促狭，看得陈睿一呆。

    “姑且认为这是褒义吧。我就当自己很英俊很帅，外加一点可爱了。”

    “哼！自我陶醉的能力快要赶上花言巧语的程度了。”凯萨琳侧着身子，将头更舒服地枕在了他的肩膀上，一边腿却架了上他的身体。女皇陛下很享受这种感觉，安稳、安宁、安全，不需要任何戒备。

    “对了，三大帝国联盟的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基本就绪了，民众们对此期盼度相当高。就看你什么时候把那位未婚妻、血煞帝国未来的女皇陛下带回来了。”

    陈睿苦笑道：“最后一句话的语调，让我感觉到，女皇陛下，也是女人。”

    女皇陛下先是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脸，然后饶有兴趣地问了一句：“你所说的女皇陛下，是哪一位？”

    陈睿顿时招架不住，就好像另一位女皇陛下经常招架不住他的甜言蜜语那样，其实人家说得没错，算起来，某位魔界的女婿大人，还有一位“未来”的女皇陛下。

    “你好像有些不甘心？”

    “甘心！甘心！”

    “真的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