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盯着自己儿子的眼睛。
“还有什么?父亲直接问吧,这几日事情多,孩儿一时间哪里记得起来。”
“那日,西阳郡公宇文温在大牢里,差点给人阉了,是你做的么?”
“是啊。”席胜干净利落的答道,表情轻松,似乎所的是一件事。
“混账!”席毗罗骂道,一拳砸在书案上,将其直接砸成两截,“你以为这是事?要是给人知道了,就算为父去求情,丞相也饶不了你!”
“他们没有证据!”席胜答道,迎着父亲的目光对视着,“他们不可能找得到证据!”
“没证据?你以为没证据宇文温就不敢动手了?嗯!!”席毗罗咆哮着,如同一头暴怒的老虎,盯着面前瑟瑟抖的猎物。
“他要敢动手就来啊!若是孩儿被他害了性命,请父亲为孩儿报仇!”
“你”席毗罗气得话都不下去,抬手指着次子片刻却又无奈的放下,“没有证据,你以为丞相心里就不明白了?”
“不是没有伤到人么,那几个废物!”席胜冷笑着,“丞相要是看我不顺眼,那我就负荆请罪,去给那姓宇文的抽上几十鞭出气!”
“越越难听了,什么姓宇文的?”
“不是么,这混蛋还以为江山是他宇文家的?要不是丞相”
“够了!不许在外面这种话,也不许在下人面前这种话!”席毗罗训斥道,似乎是避免被人听到,声音特意压低,“为父了多少次,这种话不能随便!”
“不便不,反正这几个姓宇文的,没几年好过了。”
“既然你知道那宇文温没几年好过,这么急着报仇做什么?”
“我见着他就无名火起!”
“你办事的人呢?藏好了么?”
“杀了,干干净净,决计找不到。”
“尾收拾干净了?”
“父亲,你就一百个放心,那宇文温肯定找不到证据!”
席毗罗揉着太阳穴,次子向来桀骜不驯,不过他不太担心,毕竟马善被骑、人善被欺,行事不狠辣些总会有人欺上门来,只是儿子这次弄的事有些大。
主要是时机微妙,毕竟朝廷还得对付隋国,所以尉迟丞相很看重山南的宇文亮父子,也就是表面功夫还得做下去,江山自然‘是’宇文氏的。
席毗罗本是齐国将领,六年前周灭齐后就成了周国臣子,当时的周子宇文邕英明神武,他们这些齐国降将也没了心思。
就等着过几年有机会从军,南下平定陈国,立下功劳荫庇妻儿,然后在中原一统后当个富家翁,安享下太平。
未曾料年富力强的宇文邕竟突然病逝,继位的是其太子宇文赟,这位元皇帝的所作所为让席毗罗想到一个人:齐后主高纬,结果这位玩得过火没两年就死了。
年幼的宇文阐登基,实话席毗罗对这家伙完全没有效忠的心思,随后周国爆的战乱,他站在了蜀国公尉迟迥一边,如今看来是选对了。
战事起时,他是徐州总管府司录,后来凭着战功升任总管一职,弟弟席叉罗如今又是扬州刺史,他们席家的前途一片大好,而尉迟家的形势更是一片光明。
如今的周国,坐在御座上的自然是姓宇文,但朝廷却是丞相尉迟迥撑起来的,这个周国离了尉迟家可就完了,所以和其他将领一样,席毗罗对山南的那三个宇文不怎么看得上。
那一迟早会到来,只是在那之前没人敢轻举妄动,毕竟尉迟丞相的态度还不明朗,而席毗罗也很注意自己的言行,生怕对宇文氏不满的言行引起丞相的不快。
所以他也数次训斥儿子们,在外面不要流露出对宗室的不屑态度,免得哪丞相要‘表明心迹’忠于大周,杀几个人‘以儆效尤’,到时自家儿子被拎出去砍头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