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卷 楔子
只在弹指一挥间,当真有趣得紧。”
相云续道:“后来,宋太祖赵匡胤信守承诺,夺得天下后,果真免去了华山的税赋。陈抟老祖本是在华山隐居,居然能够放下清修,行此之举,免去了华山税赋,当真是造福百姓苍生之举,不失为一段佳话。”
恒古道人道:“圣僧怕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其实陈抟老祖初时也并非一个淡看天下的世外高人,他也曾生过逐鹿天下的雄心。”
相云奇道:“哦?此等世外高人也有名利的执念么?”
恒古道人笑道:“倒不尽然。其一,陈抟老祖经历与我相类,并非自幼出家,远没有圣僧你这般纯粹。”
相云脸色微红,心道:“这老道是在取笑我年纪轻轻,涉世不深么?”心下却是豪心顿起,心道:“哼,即便你阅遍沧桑、百年修为,如今不也是与我平起平论,身量相当么?”
相云想到这层,心下随即释然,只听恒古道人续道:“其二,陈抟老祖眼见当时天下纷争,战乱不休,百姓流离失所,就想凭借一己之力,举兵起事,武定乾坤,还老百姓一个太平盛世。他也确实才学过人,虽一心扑在神仙道术之上,但又未完全断绝入世之心。相传,一次陈抟老祖照镜子的时候,对着镜中的自己颇为感叹的说道:‘真是难得的好面相啊,不是为仙,就是为帝啊!’
结果不巧的是,这话被传到了周世宗柴荣耳朵里,那柴荣作为五代第一明君正打算一统天下,听说陈抟老祖有此志向,自然十分警觉,随即命人将陈抟老祖召至都城。
陈抟老祖何等聪慧,知柴荣对自己心怀不轨,面见柴荣之后便说自己十分困倦,想要小睡一会儿。柴荣在陈抟老祖睡着之后便命人将房门锁上,严加看守,不给吃喝。就这样过了月余,柴荣才命人将房门打开,只见陈抟老祖仍在呼呼大睡,面色光泽红润,竟无半分异样。
原来陈抟老祖修炼了“蜇龙法”的胎息功夫,可不饮不食连睡一百多日,弟子们都称他为睡仙。柴荣惊叹陈抟老祖果真是位高人,便转而对他进行拉拢,陈抟老祖却不屑一顾,断然拒绝。
后来,柴荣将陈抟老祖放回,但仍旧放心不下,下令地方官三天两头就得跑到华山云台观上来看看,确定陈抟老祖是否在安分修行。
这陈抟老祖平白无故的被柴荣叫去饿了一个月,然后又总被人监视,心中自是颇为恼怒,但又确实拿柴荣没什么法子,只好静待时机,心想我一个得道高人还耗不过你个病秧子么。
果然,柴荣年仅三十九岁就病逝了,留下七岁的儿子继位。陈抟老祖听闻后当即行动,集合了华山周边数百人的队伍,骑着骡子率众向东进发,打算先夺取州县为据点,再争夺天下。岂料才走了一半就听到了赵匡胤陈桥兵变的消息,陈抟老祖仰天大笑,笑得自己都从骡子上摔了下来,对众人道:‘尘埃落定,天下有主了。’
陈抟老祖当下回想起自己曾‘五步定华山’,胜了赵匡胤的得意往事,自觉帝王也不过如此,当下更不索怀,竟然兴高采烈的回了华山,这才专心修仙悟道,再也不问世事。”
这故事相云到是头一回听,内中似乎又颇有些佛理,他不禁听得入了神,心想自己何时方能推掉这佛门掌教之职,再也不问江湖事,从此潜心向佛呢。
“圣僧、圣僧”,恒古道人喊了两声,没等得到回应,就伸出食指,轻触相云。相云当即感到一股浑厚的内力热流,从自己肘臂处传来,心下顿时清醒,不觉一惊,心道:“这、这股内力好生古怪,难道是?”
相云忙收敛心神,随即复了常态道:“这故事好生精彩。说来也是,皇宫庙堂的安稳历来不是小事,轻则动荡江湖,重则改朝换代,无论是山野村人、达官显贵,还是世外高人谁都难以置身事外。”
恒古道人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