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方丈怔怔地看着林玉，刚才他眼中的杀意，如同金刚宝剑，刺的他皮肤生疼，他能感觉到林玉恨不得将他乱刀分尸，如今，却突然变得如此萧条寂寥。

    “金眼慧心菩萨在彼岸。”老方丈回道。

    “彼岸？”林玉皱眉道：“彼岸在哪里。”

    老和尚指着西方，林玉偏头看去，灰蒙蒙一片，什么都没有。

    “西漠浩劫，金刚菩萨金佛几乎全部陨落，浮屠塔碎裂，但金眼慧心菩萨用自己的无上佛法，铸造了绵延百里的彼岸，接纳受苦受难的和尚僧侣。彼岸在那里，但也不在那里。”

    “怎么去。”

    “想要进入彼岸，看到彼岸之路，。一步一拜，拜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步，跪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次，一路向西，方能见到彼岸。”

    林玉皱眉道：“我不可能去拜别人。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方法。”

    老方丈摇头道：“再无其他方式。”

    林玉皱眉道：“那你们为何不去彼岸。”

    老方丈叹息道：“被魔族追杀，哪里有时间跪拜如此之多的次数，我们打算前往西漠最边缘之处，那里的魔相对较少。虽然地方贫瘠，但未必没有活路。”

    林玉转身，他独自一人，走在漆黑的沙漠之上，那背影，孤独而又寂寥。

    老方丈心神颤动，道：“施主！”

    林玉偏头，老方丈叹息道：“大仇无法得报，铭记，只会伤害自己，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

    林玉笑了笑，转身摆了摆手，“我走的，就是苦海。”

    老和尚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这世间，有人回头，也有人纵然痛苦，也不敢相忘。

    林玉走了许久，身后光芒涌动，明空手持佛舍利竟然追在了身后。他指着林玉身后道：“那帮和尚，是你救了他们？”

    “算是吧。”

    “那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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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林玉停下脚步，望着西边灰蒙蒙的天空。

    “彼岸。”

    明空一怔，旋即大笑，“灵山已经覆灭，彼岸小世界是几位菩萨创造出来的，它们以特殊的方式与西漠相连，除非得知进入之法，否则，根本无法找到。”说到此，明空一愣，失声道：“难道你知道？你要去找谁，灵眼菩萨，千手菩萨，还是金鳞菩萨。”

    “我找……我的妹妹。”

    明空翻了翻白眼，道：“妹妹？哦，传言说你金眼慧心菩萨是你的妹妹。但我说句不该说的，你还是放弃吧。佛门大能都能转世投胎，只要轮回便会取回前世的记忆，神通也会精进。那金眼慧心菩萨能开辟彼岸小世界，一定已经取回了前世的记忆。她已经不是你的什么妹妹了，而是不折不扣的菩萨。”

    “你也不想想，对你来说，她可能是生活了几十年的亲人。但对她来说，她已经轮回了几百上千次，当菩萨的时间比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多出几万倍，怎么可能在乎你。曾经也有像你一样的人，但毫无例外，每一个都以失败而终。”

    明空摇头叹息，他的话让林玉想起了屠苏煌，屠苏煌也是如此，对他来说，和自己的做师兄弟的时间，远不如他当虚无之王的时间长。他没有犹豫地就选择了虚无，放下了曾经难以割舍的感情。呵，对云渺的感情，谁敢说比屠苏煌深？他可是一个人为了云渺奋战了数年的时间，就算是他，也只有佩服。就是这样的屠苏煌，为了更深的记忆，放弃了云渺。那……林柔呢？

    林玉沉默了许久，道：“无论如何，我总要试试。见到了再说。”

    明空苦笑道：“那可是要跪拜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次，你真的要跪？这得跪到什么时候。”

    林玉摇头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