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箭退敌
一歪头,但还是有些晚了,狼牙箭正中其右肩胛,如此近距离,贼首被巨大的惯性冲击得仰面翻倒。
“安头领!安头领……”
此时已达四五十步,正开始加速小跑的贼众七嘴八舌地惊呼起来,陡然停住脚步张望,队形一阵骚乱。
“投枪!”
刘俭果断抓住机会大喝一声,宋友明闻声持刀插于地上,顺势捡起一支长枪高举过头顶,助跑两步持枪一把抛掷而去,“呼”的一声风响,长枪正中一名回头张望的贼人盾手,木屑纷飞中连人带盾扎了个对穿。
六名刀盾手很有默契地随后一齐投掷长枪,“呼呼呼”的破空声中,贼众前排十名盾手翻倒一片,让两侧的弓箭手和长枪手一时都没了防护,也跟着被扎翻五六人,汹汹来势一时受挫。
“还等什么?一股作气杀啊!”
刘俭已放下弓箭,见宋友明不知把握战机,连投四枪还不过瘾,转身去夺身后士兵手里的长枪,顿时再也忍不住了,率先两手持枪直接冲了出去。
刘俭一动,后面的长枪手跟着向前,而刀盾手投枪后队形略有些散乱,见此也跟着跑起来,三十来人手持刀枪发足狂奔,气势夺人,让贼众弓箭手们率先惊慌失措,转身逃跑。
“他娘的跑什么?跑什么……老子好着呢!都给我回来!”
刚被一群喽罗七手八脚扶起来的安知义破口大骂,右手握持右肩箭杆,左手挥刀一劈斩断,紧咬牙关的嘴角一阵扭曲,右手一下使不出力气,左手握刀终究不顺手。
眼见官军快杀到眼前,安知义面色骤变,再没了正面迎战的信心,远望了眼草丛中散落一地白花花的银子,心有不甘地咽了口唾沫,只得任由一群喽罗拉扯着转身就跑。
“杀啊!休跑了贼首,抓住安知义有重赏!”
刘俭边跑边喊,军士们一看,还真有贼人弓手吓得逃跑,立即个个怒目圆睁,争先恐后地狂奔,嘴里呼喝连连,都有些兴奋,这士气一下就旺盛爆棚,似乎胜利在望。
而贼众弓手早已逃远了,除了一伙人护卫着安知义跑下矮丘,其余尚有二十多名长枪手猥聚在一起,如一个大刺猬般缓缓撤退,让人难以下手。
刘俭考虑到己方只剩下二三十人,且大多负有箭伤,没有贸然冲去硬拼,见地上有散落的长枪,捡起几支夹在腋下追上去,连投三枪扎翻三人,紧追着连续放箭,将这伙断后的枪手赶下矮丘。
见刘俭和宋友明都没再追杀,士兵们也就呼吼连连,虚张声势,慢慢都退了回来。
“刘小旗!贼人真退了,被咱们打退啦!刚才若不是你那一箭扭转了劣势,可还得恶战啊!”
宋友明气喘吁吁,脸色泛红,还有些兴奋。刘俭微微点头,有些遗憾道:“只是没把握好,让安知义避过一劫。”
“贼人还有三四十个呢,接下来怎么办才好?”
丁亘一向不太爱说话,这时愁眉苦脸,心事重重地过来问。宋友明听了一呆,满脸喜色尽去,转而皱眉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刘俭毫不迟疑道:“还能怎么办?赶紧收拾一下退回去,走来时的那条路。”
“若那条路上还有伏兵呢?才剩下这点人,再经不起一场战斗。”
丁亘有些担心,姓沈的护卫一脸幸灾乐祸之色,也接口道:“不错!贼人只需要分兵五十人在来时的路口伏击,你们可就全军覆灭了。”
宋友明大怒道:“我们全军覆灭,莫非你就能落得了好?”
刘俭摇摇头道:“这不可能!有道是:兔子不吃窝边草!未必是不吃,而是不敢吃!这么说……宋小旗可明白?”
“刘小旗的意思是……安知义与夏提举勾结,却不一定与沂州兵有勾结,而他也不太可能有那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