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7)
的心终于落回原地。
你不要只盯这一句话看,光看这一小节你是不会产生催发情绪的动能的。影视拍摄是很碎,你必须自己把前因后果都串联起来。岐飞鸾为什么会在冥昭离开后哭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被师父从小养大,宠大的孩子,为什么会在成为香主以后,变得阴冷沉静,成为一柄杀人不眨眼的利器的?
岐飞鸾的性格,注定她的成长之路不会太顺遂。
渝辞耐心地条分缕析,鞮红就眨着眼睛认真但依然很懵地听。
没有人知道她此时有多紧张,也没有人知道她有多庆幸。这么多人的场合里,那颗起不到任何作用的自尊心倔强地鼓动着。已经被世人捧到一个高度,她又怎么能接受自己像一个普通艺术生那样,在交完用心准备但依然存在缺陷的作品后,战战兢兢的离在强光打下的舞台中央,受着专业课老师一言一刀地刮在鲜血淋漓的胸口,不能进也不能退,冷汗湿透重衫。
幸好是渝辞。
渝辞说完,发现对方依然处于一个一脸懵逼的状态,最后一次确认道:你,听明白了吗?
鞮红望着她,脸颊绯红,肉眼鉴定可能是腮红打的。
渝辞又道:就是,只要你一会在尝试的时候,流露出那么一丁点真实的,和角色起到一两秒钟的共鸣,就已经够了。
鞮红躲开她转过来的目光,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皂色衣摆下沿,一反常态的嗓音显出几分懵懂:和角色起到一两秒的共鸣,就够了?
不仅够了,你还赢了。渝辞给她打气,语气笃定,煞有介事的模样。
噗嗤。
未透脂浓的眼睑处斜飞一抹霞色,眸中仿佛漾开一层水波,泛起碎光点点,鞮红垂着眼,笑了。
***
四场夜戏拍完,鞮红已经累到怀疑人生。
她一边卸妆一边用死神的目光凝视晃悠到化妆间里的罪魁祸首:你是不是恨我?
景珍就知道她要来这句,幸亏她早有准备:这不是你要加的吗?
鞮红哑口无言。
哎呀姐姐们要回家了,妈妈明天再带你和姐姐打招呼好吗?门口温柔的声音刚响起,一个粉红色的小身影就窜了进来。
羽绒服裹在小姑娘身上像一个桶,只露出一张精致雪白的小脸蛋,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冲着鞮红笑。
是挺可爱的,
如果她能不拿着那串一看就酸甜爽口的糖葫芦在自己眼前的话。
鞮红在心中评价。
哪里来的糖葫芦呀?
小姑娘嘿嘿笑着,十分炫耀的语气:‌­美‌人‎师父送给我哒!
鞮红瞬间黑脸,好你个渝辞大晚上拿糖果祸害小朋友!
大晚上还吃糖,牙齿不要啦?
说完她才发现,自己这句话,是酸的。
这个小女孩!就是照着她最最最嫉妒的模样长得!!戏份天差地别就算了!居然还有渝辞亲手送的糖葫芦吃!呜呜呜可怜自己演了一晚上的悲惨蜕变戏,连颗山楂核都没有。
话说回来大晚上渝辞哪里来的糖葫芦啊?道具吧!给孩子吃道具,怎么想的啊啊啊!!
鞮红原本拍了一晚上和她想象差了十万八千里的戏,正一肚子怨念,想到这里就更怨念了。一路回到酒店洗完澡坐在床上的时候还在酸汤里打滚。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遭遇了渣男被遗弃在马路牙子上的怨妇!
连呼吸的气都是逆着出逆着进,就没一口是顺的。
门铃声响起,鞮红很没好气的喊了声: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