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五三回东方朗力战自戕 订假盟还治其人
联军不敢上前。李世民大怒道:“此时不和他拼个死活,如何有性命逃回宿迁成?”军士闻言,只得硬着头皮死战。两下交锋一场,李世民大败,夺路而走,冯慕封又引一军截杀一阵。到黄昏时分,人困马乏,军士大半焦头烂额。奔至白河边,喜得水不甚深,人马都好下河吃水,正是人相喧嚷,马尽嘶鸣。
李世民缓过神来,问秦怀玉道:“前面是什么去路?”秦怀玉说道:“前面有两条路,一条大路,一条小路。大路名为‘鲁公路’,小路名为‘九江路’。”李世民问道:“那一条路离宿迁城近些?”秦怀玉说道:“小路近,但是地形较为崎岖,不甚方便。”李世民道:“大路比小路远多少?”秦怀玉道:“也不多,只有十五里。”李世民道:“既然只有十五里,那就走鲁公路罢。”遂勒兵走鲁公路。此时人皆饥倒,马尽困乏。焦头烂额者扶策而行,中箭着枪者勉强而走。军士们衣甲湿透,个个不全;军器旗幡,纷纷不整。大半皆是宿迁道上被赶得慌,只骑得秃马,鞍辔衣服,尽皆抛弃。其苦何可胜言。
正走之间,忽然狂风大作,李世民怒道:“前日一阵狂风,吹出了个北冥羽,今日又吹这风,是何道理?”言未毕,一声炮响,两边数千隋军摆开阵势,为首大将殷玉清,手提狼王刀,跨虎面大王马,截住去路。军士见是殷玉清,亡魂丧胆,面面相觑。李世民曰:“既到此处,只得决一死战!”指挥三国军士冲杀过去。殷玉清飞马舞刀,早被一将截住去路,殷玉清一看,来将怎样打扮:
身高八尺,面如狻猊,浓眉大眼,气势汹汹,威风凛凛。头上三叉冠,顶一团瑞雪;身上镔铁甲,披千点寒霜。素罗袍光射太阳,银花带色欺明月。足蹬一双点金靴,坐下骑一匹千里征宛玉兽,手中抡一枝一百斤丈八蛇矛。
殷玉清见了,叱咤一声道:“你这番将,姓甚名谁,报上名来再战!”番将道:“魔家是哈密国第四高手,程德凌是也。蛮子,你就是殷玉清么?”殷玉清说道:“没错,小爷就是殷玉清,姓程的你听着,今天遇见小爷算你倒霉,不要走,吃我一刀!”照面就是一刀,程德凌把矛来斗,好杀:
云外遥山耸翠,江边远水翻银。这一个似隐隐沙汀,飞起几行鸥鹭;那一个是悠悠小蒲,撑回数只渔舟。翻翻雪浪拍长空,拂拂凉风吹水面。紫霄峰上接穹苍,琵琶亭半临江岸。殷玉清叱咤一声,四围空阔,八面玲珑。程德凌连连怪吼,栏干影浸玻璃,窗外光浮玉璧。正是昔日乐天声价重,当年司马泪痕多。
他二人在此大战一场,约有三十回合,殷玉清大叫一声,一刀把程德凌劈于马下,跳下马,拔剑取了首级。那边一将见了大怒,手拿方天画戟,飞马杀来,大叫道:“呔!殷玉清不要走,卢龙府果毅都尉韦待价在此!”殷玉清呼呼大笑道:“好笑。你就是那个历任左千牛备身、卢龙府果毅都尉、兰州刺史、凉州司马的韦待价?好好吃我一刀。”劈面一刀,斩为两段。王雄诞听闻李世民与殷玉清杀在一处,大喜,领兵冲杀过来。李世民正在交手,忽闻身后尘土大做,大吃一惊,及王雄诞至近前,大喝道:“呔!反贼李世民休走,你爷爷王雄诞又来了!”李世民闻说,吓得魂不附体,魄不在身。早有一员番将飞马而来,直取王雄诞。王雄诞问道:“狗番何人?爷爷戟下不死无名之鬼。”番将笑道:“好个无知南蛮,你原来不晓得魔家阿史那贺鲁的威名。”王雄诞笑道:“我当时谁,原来是你。我没记错的话,你还是个突厥人罢?你一个突厥人,叛国投唐,你也有脸苟活于世?”阿史那贺鲁闻言大怒,照面举枪就刺。早被王雄诞一戟斩于马下。番将阿史那窟合真见了,飞马舞刀而来,要为阿史那贺鲁报仇。也被王雄诞一戟挑死。李世民大战一场,死中得活,领着残兵去了。殷玉清和王雄诞也不追赶,吩咐把两个首级收好,掌鼓得胜回城。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