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十八回唐太宗统军挂帅 沈法兴丧计身亡
在后营。
再讲曹州军士飞报进去:“启王爷,不好了!”孟海公忙问道:“为什么?”军士道:“那位马娘娘被尉迟恭那厮活擒去了!”孟海公听见,叫声:“罢了!孤家献尽丑了!”又叫道:“张王兄,我孟海公打了一辈子仗,不想到两个爱妾被尉迟恭拿去出丑,这也罢了。如今这马氏是要紧的,怎生救取回来,才好放心呢?”张子成说道:“正是。这便如何救取呢?”低头不语,半晌,说道:“王爷,所谓不可为而为之,只能如此了才好。”孟海公问道:“这句话怎么说?”张子成说道:“除非将王龙去换取马娘娘回来的。”孟海公大喜,便问:“那位将军押王龙到唐营去换取马娘娘回来?”张子成应道:“臣愿往。”孟海公说道:“这件事,除了你没有人可以办成,一定速去速回。”
张子成领命,来到后营,只见王龙在囚车内叫声:“张四哥,你来看看我么?”张子成说道:“王兄弟,罗子特来放你回去。”王龙说道:“且住,你既有这般好心,为什么捉到之时不放我,直到如今才来?其中必有缘故。你对我说明了,我才出来;不然,情愿住在囚车里头,我是再不出来的。”张子成道:“好家伙!今日马赛飞被罗成擒去了,如今要将你去换来。”王龙道:“四哥,这倒不相干了,说过归降就是了的,俺坐在这个里头安安静静倒不好,难道倒要去交锋打仗,做那吃力的事情么?张四哥,我不去,我不去!”张子成说道:“你这个人惯要说自在的话,就是被他擒来,也亏了我张子成全了你的性命。今番做哥子的这点面情,难道就不肯看了?”王龙见他唠叨起来,就想道:“不好,这个人性子极不好的,万一变了脸,反为不美。”便道:“张四哥,这来看你面上,就去,就去。只是那马赛飞小花娘把我擒来,一些好处没有到我,如今要我去换她,须把好洒好肉请我吃个畅快才好去。”张子成道:“这些小事也要放在口里?”回身说道:“家将,取酒过来。”将王龙放出囚车,把酒肉吃个醉饱。张子成道:“如今同去罢!”王龙道:“张四哥,我是直性汉子,若同了你去,就没了我的体面了。待我自己回去,包管送还马赛飞小花娘娘便了;如若不信,待我发一咒与你听:我王龙回去,若不放马赛飞回来,天打木头狗遭瘟!”张子成道:“不必罚死咒的,我哥子是信得你过的,你就去!”那王龙出了营门,一路思想道:“这婆娘昨日把我伤了一飞刀,幸亏不大伤害,必须要摆布她一番,才出我心头之气。”回到营中,刘武周大喜,果然不出宋金刚妙算,叫声:“王王兄,你回来了么?”王龙说道:“马赛飞这婆娘把这竹筒放出飞刀来,臣被她拿了去。臣在那里倒也好酒好肉,好生过得,亏那元帅张子成要送臣回来。臣说:‘承你一片好心,待我回去放马赛飞还你可好。’他却说了千千万万多谢。主公,看臣面上,把这马赛飞还了他罢!若是主公下遭要这个人,都在臣王龙身上。主公早上要,臣早上拿来;晚上要,臣晚上拿来。”宋金刚、尉迟恭心内明白此事,说道:“王龙,你休得在主公面前夸口,谁不晓得那马赛飞有随身本事,二十四把柳叶神刀放出来,好不利害呢。你是尝过滋味的,只怕,你日后拿他不来。”王龙说道:“不难。只消待我老王杀起狗来,将这狗血涂在他飞刀上面,自然飞不起来了。”刘武周说道:“王王兄也讲得有理。”吩咐将马氏推出来了。王龙对马赛飞道:“你这不中抬举的,我王爷爷要你做个偏房,你却是千推万阻的。一般也有今日,落在王爷爷手内。我王爷爷如今却不要你做小老婆了!”却把她周身上下看了一回,吩咐小军:“与俺把她推出去,把宝贝用狗血涂抹了。”自然去了,不提。
可笑那马赛飞被王龙说得昏头搭脑,满面通红而去。回至营内,孟海公一见,叫道:“爱妻,苦了你也!”马赛飞哭道:“王爷,奴家受尽王龙那厮许多羞辱,又将我宝贝弄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