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一十回天宝将大破三杰 裴元庆奸败成都
公不必动气的。”把锤虚架一架,战几个回合,掉转马望南冲来。王伯当、谢映登当头拦住,也有黄旗的。回马又撞着叔宝,假意迎战,又让他晃了几枪。望着四下里冲来跑去,见这些将士多是插黄旗的,元霸无话可说,便张牙舞爪道:“啊呀!这也是奇了,为何秦恩公的朋友这样多得紧?”也没了办法,及回马转来,又被叔宝阻住了。这四明山叔宝与元霸共战有四十个回合,后来天下扬名,到处闻风而惧,却不知这是李元霸卖与他的名望。当下秦叔宝只道元霸认真战不过他,心中想道:“待我刺死他便了。”东拦西阻,直到下午时分,李元霸心中焦躁道:“这是不对的,兀自秦恩公也甚不识时务!我只管让你,你却只管来麻缠,阻我去路!”没了主意,拍马望西而来,叔宝后面追来,元霸见四下无人,叔宝已在面前,把枪劈面刺来。元霸叫声:“恩公,不要来罢!”把一柄锤略略一架,当的一响,把一百二十斤的提卢枪打脱了,不知去向。正是:
昨夜秋风入汉关,朔云边月满西山。
更催飞将追骄虏,莫遣沙场匹马还。
当下秦叔宝失去虎头枪,不觉大惊,下马叫道:“千岁,恕小将之罪。”元霸一看那一对瓦面金装锏没有动,心里松了一口气,也下了马,连忙扶住叔宝叫道:“恩公休得吃惊。承蒙恩公救了我一家性命,生死不忘,岂敢害恩公?恩公快去取枪来。”叔宝应道:“是了。”走上前数步,方才望见,抛去不觉有数十步远。忙去取来,抬在手中,犹如弯弓一般。李元霸说道:“恩公,你这就去,不要再出来了,不然,我就为难了。”叔宝道:“兄弟,你说的是了,我这就带着自己人马先去了。这是......这枪这......”元霸闻言,大笑道:“恩公,这事好办!”叔宝闻言大喜,将来把提卢枪递与元霸。元霸接来,将手一勒,也就必直了。那元霸叫声:“恩公上马,追我出去,速回瓦岗寨,不可再出。”叔宝应诺,连忙上马又追出来,叔宝先回四明山。
再说杨林想到反王必然战败,预先埋伏了一支人马在密林中,专门等候反王前来。不提防时裴元庆从这条路上经过,先去打李元霸。这杨林也是倒霉,也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冲杀出去,一看裴元庆的阵势,那里像一个打了败仗的?你看这军队:
中庸岁岁,金河复玉关,朝朝马策与刀环。三春白雪归青冢,万里黄河绕黑山。仇圣先生的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
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昔有豪男儿,义气重然诺。睚眦即杀人,身比鸿毛轻。
又有雄与霸,杀人乱如麻。驰骋走天下,只将刀枪夸。今欲觅此类,徒然捞月影。
君不见,竖儒蜂起壮士死,神州从此夸仁义。
一朝虏夷乱中原,士子豕奔懦民泣。我欲学古风,重振雄豪气。名声同粪土,不屑仁者讥。身佩削铁剑,一怒即杀人。割股相下酒,谈笑鬼神惊。千里杀仇人,愿费十周星。专诸田光俦,与结冥冥情。朝出西门去,暮提人头回。神倦唯思睡,战号蓦然吹。西门别母去,母悲儿不悲。身许汗青事,男儿长不归。杀斗天地间,惨烈惊恨庭。三步杀一人,心停手不停。血流万里浪,尸枕千寻山。壮士征战罢,倦枕敌尸眠。梦中犹杀人,笑靥映素辉。
女儿莫相问,男儿凶何甚?古来仁德专害人,道义从来无一真!君不见,狮虎猎物获威名,可怜麋鹿有谁怜?世间从来强食弱,纵使有理也枉然。
君休问,男儿自有男儿行。男儿行,当暴戾。事与仁,两不立。男儿事在杀斗场,胆似熊罴目如狼。生若为男即杀人,不教男躯裹女心。男儿从来不恤身,纵死敌手笑相承。仇场战场一百处,处处愿与野草青。
男儿莫战栗,有歌与君听: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
雄中雄,道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