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回狠袁泾夜袭隋营 慕容欻怒杀石璥
火石流金,遇着时枯泉辙涸。风乘火势逞雄威,火借风高拚恶毒。休说血肉身躯,就满山中披毛带角皆逢劫。
这厢慕容欻见了,心下大惊,振神威,使动平生本事,把枪一扫,开山裂石,撞开一条路,忙忙欲走。袁泾大惊,忙忙拦住前路;杨截调动大军,阻住后路。十万大军,把二人围在核心。慕容欻见了,惨笑道:“媩,只怕你我今日是要死在这了。”花媩笑道:“你这冤家,既然如此就做一对鬼鸳鸯,有何不可?”袁泾见了笑道:“看不出来,你们还是一对儿。本将军今日做个顺水人情,你们两个走一个,死一个。”慕容欻:“你放了她,本将军和你分个死活。”花媩喝道:“你胡说什么!要死一起死,有什么话讲!”杨截见他们这般,倒有些恻隐之心,开言道:“杨将军,杀这两人,何必急于一时?不如,放了他们罢!”袁泾闻言,眼珠一转,遂道:“也罢!慕容欻,本将军和你单打独斗,你如果赢了,我放你们两个走;你如果输了,你死,她走。”慕容欻道:“好!”不由花媩再说,聚齐矛,照面就刺。袁泾大叫一声,镔铁棍劈面而来。好杀:
龙王破军矛,玄金镔铁棍,二人山口逞刚强。分心劈脸刺,着臂照头伤。这个横丢阴棍手,那个直拈急三枪。白虎爬山来探爪,黄龙卧道转身忙。两个上仙不可量:一个是修正大隋将,一个是作怪猴大王。这场山里相争处,只为疆土各不良。语去言来机会巧,随机应变不差池。翻身打出麒麟阁,枪棒争持辨是非。棒架长枪声响亮,枪迎铁棒放光辉。这番苦战难分手,就是活佛临凡也解不得围。
两个斗了七十合,慕容欻方才一枪,调动了真气,挡不住袁泾。被袁泾一棍打下马去,口吐鲜血。袁泾喝道:“慕容欻!本将军看你们恩恩爱爱,实在可怜,也不忍心加害你们,你们都走罢!”花媩见说,忙跳下马,扶起了慕容欻,往外就走。袁泾道:“放行!”番兵让开一条路。眼看二人从袁泾面前走过,忽然袁泾大叫一声,一棍往花媩后心打来。慕容欻见了大惊,一把推开花媩,大叫:“快走!”被袁泾一滚打在面门上,一口红血喷嘴而出,一命归天去了。正是:
瘴雨蛮烟,十年梦、尊前休说。春正好、故园桃李,待君花发。儿女灯前和泪拜,鸡豚社里归时节。看依然、舌在齿牙牢,心如铁。
治国手,封侯骨。腾汗漫,排阊阖。待十分做了,诗书勋业。常日念君归去好,而今却恨中年别。笑江头、明月更多情,今宵缺。
那厢花媩见了,把枪一指袁泾,大叫道:“狗贼,纳命来!”杨截见了,大叫一声:“那女子,给我住手!”大叫一声,双脚撤蹬,挡在袁泾之前,说道:“要杀袁将军,除非从本将军尸体上跨过去。”花媩见说,举起龙凤枪,照面就刺。杨截忙把大刀迎战,正是:
袁泾泼恶欺真性,花媩温柔怎奈魔。百计施为难脱苦,千方妙用不能和。可怜慕容多忠勇,化为一抔黄土。留情亏木母,定志感黄婆。浑战惊天并振地,强争设网与张罗。那壁厢摇旗呐喊,这壁厢擂鼓筛锣。枪刀密密寒光荡,剑戟纷纷杀气多。愁云遮日月,惨雾罩山河。苦磨苦拽来相战,皆因成业夺江山。
两个大战七十回合,尚且不见输赢。袁泾大怒,早在背后一棍,正中花媩定门,一点灵魂回了本位。正是:
蜀道登天,一杯送、绣衣行客。还自叹、中年多病,不堪离别。东北看惊诸葛表,西南更草相如檄。把功名、收拾付群侯,如椽笔。
儿女泪,君休滴。荆楚路,吾能说。要新诗准备,庐江山色。赤壁矶头千古浪,铜鞮陌上三更月。正梅花、万里雪深时,须相忆。
未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