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遗忘的细节
过一会儿又冷了。沈灵雨怀疑是供暖公司为了省钱,故意少烧了煤。
暗骂一声“奸商”,沈灵雨翻了个身,将自己蜷成一只虾米,躲在外婆缝制的被子里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睡得正熟,沈灵雨脚腕一凉,冻得她一激灵,瞬间醒了过来。
不对!
脚腕的凉意,比身体其他地方更强烈些。她抬抬脚,确定自己的那只脚依然在被子里,没有在睡梦中踢出被窝。
沈灵雨想着楼下刚死一个人,这会儿出现这种状况,恐有蹊跷,还是去找许砚,让他来看看得好。一用力,沈灵雨发现,自己像是被什么束缚在床上,起不来了!
她在这边压着心慌想对策,那边却不给她应对的时间。沈灵雨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朝着床尾的方向去,高呼许砚的名字,喊了好几声也没见有人进来。
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拖行到一半,骤然一转,沈灵雨整个人被摔出去,后脑勺磕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沈灵雨还没能从疑似脑震荡的痛苦中缓过神来,一条绳子勒住了她的脖子,往地板的方向发力。她伸手去抓,却直接抓到了自己的脖子,至于绳子,明明能够感受到存在,却横竖都摸不到半分。
这可如何是好……她的眼睛只能望见天花板,天花板上那盏白炽灯在她眼里有了分身的本事,一会儿变成两盏,一会儿变成四盏。
她的手脚乱踢,希望以此引起客厅里许砚的注意。可是,许砚一直没有来。
暗道一声:我命休矣。
沈灵雨的手脚渐渐失去力气,颈动脉的血因为脖子被勒住而滞留在大脑,这让她双眼充血,很是狼狈。
蓦然,卧房的门被打开了。许砚走进来,一眼看到地上的她,冲过来两个快速的结印之后,将手指在她脖子上一抹,沈灵雨喉间一松。
“两世为人。”捂着自己喉咙直喘的沈灵雨,在声带恢复之后,一直重复这四个字。
许砚听不见她的呼救,是因为她睡觉的这间卧房被施法隔绝了声音。许砚会忽然来到卧房,是因为在楼下安慰小健妈妈的外婆,喊许砚去卧房看看她是不是在打老鼠,不然为什么会那么吵。
外婆还在楼下,却没有了小健妈妈的哭声,看来是外婆的安慰奏效。只不过,外婆不知道,她在安慰小健妈妈时,小健却只用自己上吊的那根绳子要她外孙女的命。
许砚把她抱回到客厅里,惹得在茶几前边看电视边择菜的灰叔一愣。
灰叔也看见了沈灵雨脖子上的勒痕,诧异地问:“出什么事儿了?”
许砚简单给他说了事情的经过,道一句:“我下楼去问问那家儿子的死法儿。”
刚穿上外套,又被灰叔说是不妥,灰叔道:“楼下那家死的那个孩子很年轻,你也挺年轻,你去到孩子妈妈跟前儿,说不好会惹那家妈妈哭成什么样子。这事儿啊,还是得我去。”
沈灵雨午睡时受了阴风的侵袭,又受到惊吓,这会儿昏昏沉沉,人有些发热。
许砚等到灰叔回来,才出门去,待到回来,手里已经多了一盒针灸针,一袋酒精棉球和一把艾柱。
方才濒死的体验刺激到了沈灵雨的神经,人昏昏沉沉,脑子里却像是跑马灯一样,把这段日子经过的事情都回忆了一遍。许砚给她手上身上扎了几针,又用酒精棉球和银针在她百会穴一点一扎,在她鼻尖上也是一点一扎。
酒精味道就在鼻端,沈灵雨闻着,表情嫌弃。
她讨厌酒精的味道,也讨厌酒的味道。之前去银月酒吧那次,是她这辈子离酒最近的一次。想来,那次也不是什么好的体验——景慕青丢了,徐公子暗算她,害她差点因为生命力枯竭而死。
细细回忆着当初在银月酒吧里的一切,沈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