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不折不扣的疯子
道声音在空气中如同惊雷炸开,化作气浪在这方天地扩散开来。
他这招真是管用,不一会儿,就见山那边一路鬼魂狂奔而来,那些个鬼魂跑得鞋子都不要了,当中一个连头顶方巾都丢了,嘴里哇哇乱叫着,披头散发往这边冲。他们之所以跑得那么快,是另一路鬼魂追在他们身后,另一路的鬼魂怨气冲天,显然是没救了的厉鬼。
那披头散发的鬼果然跑得最快,冲到许砚沈灵雨跟前,撩开头发,原来是有日子未见的孙生。
兴奋地手舞足蹈的孙生被许砚拉到一旁,握紧长剑,跑过来的鬼魂们迅速向两旁让开,许砚手一抬,正好砍中一只正扑过来的厉鬼。也不墨迹,许砚左右挥了几下剑,那些个追上来的厉鬼无一不在他的剑下变成几段。
转身,许砚摇摇手里的画轴,问目瞪口呆的孙生:“放在哪里?”
孙生费力地合上自己象鱼似的正圆形嘴巴,很狗腿地给许砚指路。路上,抱着紫晶洞的沈灵雨发现,进入竹林开始就无声无息的圣鼠,忽然跳起来,很激动地朝他们前进的方向吱吱叫唤。越是往前走,它叫唤得就越欢快。
在众鬼的陪伴下走进西北方向的一间石室,看见空空如也的石台,和倒在屋子一角的景慕青,沈灵雨才敢相信他们这回真的是走对了。本来他们只想做找到景慕青这一件事,现在两件事并作一件事来做,想来都是背后那人的局。
沈灵雨越来越搞不懂,那人到底想干什么。
画轴放回石台的一瞬间,似有清风自起,自石室向外,吹到画壁之中的每一个角落里。跟随而来的鬼魂们欢呼尖叫,冲出去分享彼此的喜悦。沈灵雨与许砚走到墙角,扶起双目紧闭的景慕青,许砚咬破中指在他眉心轻轻一点,昏睡中的景慕青蓦然转醒,迷惘地左右看看他们二人。
沈灵雨抬头看,石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人。她从背包里摸出那瓶紫灵水,亏得灰叔心细,这瓶子不需要整个露出杯口,只把盖子掀开,将吸管按到景慕青嘴里便可以让他喝到水。不然,紫灵水的味道飘散出去,让那些身上多多少少沾染了戾气的鬼魂嗅到,又要惹出许多麻烦。
往日坚持叫外卖,不吃任何撒有紫灵水食物的景慕青,被沈灵雨和许砚强按着喝下了整瓶的紫灵水。他不由得打了个暗嗝,坐起来,全无了方才虚弱的样子。刚要说什么,被许砚怼了个紫晶洞在怀里,沈灵雨很配合地把包里的奶瓶递给景慕青,指指吱哇乱叫的圣鼠小梅花,示意他:“喂它。”
说完,沈灵雨翻出灰叔给塞进背包里的寿司,和许砚分食。他们也有给景慕青留几个,可是小梅花缠景慕青缠得紧,害他根本没能吃上几口。
她以为走到这里,就能明白许砚的那个设局的旧相识到底是谁,没想到回去路上问及景慕青是怎么去到画壁中的,他居然说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说完,景慕青就抱着他的宝贝小梅花歪在后座上,与灰叔一左一右睡向两边。
车里放着声音飘渺的音乐。沈灵雨看着窗外迫近西山的太阳,一个白昼就这样过去。她喜欢夜晚,却讨厌夕阳,每每见到夕阳西下,心里就有种莫名的难过。
身边,许砚说:“你想知道什么,现在可以问了。”
沈灵雨张张嘴,没发出什么声音,她想知道他怎么会招惹上那么个人,又怕他难过。哑了许久,她才问出一句:“是徐公子吗?”
“是。”
“那他其实,早就在我们身边了吧。”沈灵雨想想逄易明从画壁偷走画轴的时间,再回忆徐公子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间,还有今天快递来的画轴,扯了下衣领,以缓解胸口发堵的症状。
“我认识他很久了,”许砚说,“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沈灵雨,答应我,他与你说什么话,你都不要轻易相信。”
这是许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