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登王 策
后,事政堂终于变得清静下来,不,确切的讲,应该是死寂。
从头到尾,展白都一言不发,老神在在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如今同样如此。
公子隽此时同样的不发一言,满脸的阴霾,也不知再想什么。
至于文不器等人,则还没有从这一系列堪称大逆转的变故中清醒过来。
怎么会这样?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啊,那些之前还得意洋洋的老臣子,竟然一杯酒过后,沦为阶下之囚。公子隽竟然为了展白一个人,而处置了跟随他十几年人数众多的老臣子,乃至没有给丝毫的颜面。
于公子隽而言,这是何等的气魄。
于展白而言,这又是何等的手段。
文不器不知道身边其他三名伙伴心中是何想法,只是他自己却完全的被震撼,不,是震慑住了,隐约中,甚至有些庆幸。
庆幸,自己对展白的不满,只是深藏于心,没有表露丝毫,否则的话,谁敢说,那些被押解下去的人之中,有没有自己。若真是那样的话,这于自己而言,算不算出师未捷身先死?
事实上,不只是文不器,褚绪许心中何尝不是惊涛骇浪呢,反观仡楼姐弟,却再一次出人意料的平静了,仿佛对这种结果丝毫不意外一般。
“先生,学生如此处置,不知妥当否?”终于,还是公子隽率先打破了沉默。
可正是这句看似稀奇平常的问询,却将刚刚清醒过来的文不器以及褚绪许再次震的七荤八素。
如果说,之前公子隽对展白一直以先生称呼,更多的是出自礼贤下士的尊敬。可这“学生”之自称,又该作何理解。
往日,公子隽对任何人包括展白,都是以“孤王”自称的啊。
很多时候,细节往往会说明很多问题。
比如,一个小小的称呼。
不怪文不器以及褚绪许两人想的太多,而是这其中太过反常了。
再联想到今日那一干老臣子的下场,一个更为恐怖的可能不自禁的浮现于两人的脑海之中。
莫非……
按照朝堂的律例,世子可授予的官职中,文官有三,分别为少师、少保以及太保。
其中,少师以及少保的职责为辅佐世子治理封地。当然,名义上虽然如此,但实际上这份职权已经被朝堂上委任的官员所把持,更多的只是个虚职罢了。
至于文官之首的太保之职,对世子而言,则是半师半臣。一则辅佐世子处理封地事宜,同时也承担的教诲的责任。由此可见其地位之高,但话又说回来了,臣子便是臣子,不能因为有教诲世子的义务,就能够安享老师的无上荣耀。
所以,就像刚才那般,公子隽一旦治罪,处置也便处置了。
可展白此时所展露的身份,却是完全不同的。
简单的“学生”两字,却是道尽了其中的玄机——公子隽已经正式的拜入展白的门下,这不同于宗门中的师徒之谊,毕竟职责不同,但彼此间的地位是可以相等的。
亚父!!!
几乎同一时间,文不器跟褚绪许脑海中就蹦出了这么两个字来。
“公子打算如何善后?”展白不答反问,毕竟这种问题关乎了他自己,还是避嫌为好。
“正要请教先生。”公子隽拱了拱手。
滑头。
展白暗自腹诽了一声,这是想让自己背负骂名的节奏啊。
但凡王者,最怕的事情之一,就是名声不好。
像公子隽这般杀伐果敢的驱逐老臣,对于外界不明内里的人而言,很容易就会冠以生性薄凉的骂名,如此一来,日后再想招贤纳士,怕是就会让不少人望而却步了。
可如果将这个骂名归入展白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