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当初毕业的时候倒是有个遗憾，就是没选上付青绣教授做导师。”苏轻叶拍拍方恬的肩膀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挺建议你选择付青绣教授那组。”

    “啊，可是付教授是出了名的严格。”

    “严格不好吗？”苏轻叶笑了下，“你放心吧，付教授也就表面看起来不苟言笑，其实人很好的，你要是能接受到她的指导，一定会受益匪浅。”

    正在这个时候，身后走廊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一道略微苍老的笑声，“你从来没能上过我的课，却对我评价挺高。”

    苏轻叶恍然一怔，回过头去，就看见穿着一身绛青色绣牡丹旗袍的付青绣款款走了过来。

    付青绣的年纪比于婉蓉还要大上许多，本应该退休回家颐养天年的，但她一生都奉献在教书事业上，已经习惯了，所以还留在学校做导师。

    “付教授。”

    “付教授！”

    两道声音齐齐发出来，前者是苏轻叶，她的声音淡定但隐隐透露出的那一丝惊喜藏也藏不住，没想到今天还能再见到付青绣。

    后者是方恬，她就明显是惊讶了。

    “那次设计大赛见了你一面，我就说以后还有机会可以再见的。”付青绣很是的嘴角微微含着笑，素来严肃的面容上难得显露出几分和蔼。

    这是方恬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待遇，她其实是有修过付青绣的专业课的，在课堂上可从来都没有见付青绣笑过。

    苏轻叶立马礼貌地冲付青绣鞠了一躬，声线稍显激动，“您今天没有课吧，怎么也来学校了？”

    c大的周六周日都没有课。

    “在家待不住啊，我来学校改一下作业。”付青绣转头也看了方恬一眼，“你是a1513班的方恬吧，毕业设计真不想选我这一组？”

    方恬顿时一愣，“付教授您记得我？！”

    她们的课程很多都是两个班一起上，上课的时候黑压压一片，说实话，大家都没什么存在感，没想到付青绣居然能直接点出她的名字。

    “我年龄虽然大了，但记性还不错，点了一个学期的名，多多少少能记住一些人，不过我对你的印象尤其深刻。”

    “啊？”方恬想，她上课可低调了，她天生就得了一种害怕老师的病，就算对自己的专业再有自信也不行。

    “你的专业课很好，当时期末考是第一名。”

    方恬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谢谢您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的，哦对了，我毕业设计也会选您的。”

    她今天是发现了，付青绣私底下还真挺和蔼，像她奶奶。

    付青绣牵起苏轻叶的手，握在手心里拍了拍，然后朝方恬招了招手，“走吧，去我办公室坐下聊。”

    ……

    老师的办公室是一个大概五十平米的空间，整齐摆放着几张长桌，一位老师一个位置。

    付青绣正要给她们搬两张凳子，苏轻叶和方恬赶紧自己动手，“我们自己来。”

    坐在办公桌边，付青绣端来两杯热茶，苏轻叶双手接过，“谢谢您。”

    “轻叶啊，来给我输个联系方式，以后还能经常打打电话。”付青绣把手机递给苏轻叶，顺便还找了一副老花眼镜戴上。

    这手机还是她儿子给她买的，大屏智能手机，她不太会用，平时只能打打电话什么的。

    苏轻叶三两下就把电话号码给存好了，还顺便加了一个wechat，花了差不多半小时的时间，教会付青绣发消息。

    付青绣不自觉感慨，“我儿子都没这份耐心教我呢，他买完之后就直接把手机扔给了我，什么说明都没有。”

    现在的人都这样，儿女有孝敬长辈的心思，但是没有那么多精力去教会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