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张震和左宗棠
亲自督办此事,湘军若是占据上风,或者小败,咱们都不必去管,就算曾国藩派了人来求援咱们也可以找借口推托。可是如果湘军大败,会危及到两湖局势,咱们就帮!但不是出兵去帮忙,而是给他们运去大量物资,曾国藩要什么咱们都尽量满足!”
“大帅英明!”莫黑淡淡说道。
张震伸了一下懒腰:“说到这个康雪烛,我倒想起左宗棠来了,咱们从曾国藩那里把左宗棠给要了过来,关了也有一段时候,现在左宗棠情况怎么样?咱们有没有什么失礼之处?”
莫黑急忙说道:“回大帅话,左宗棠自从被曾国藩交给咱们之后,也不吵,也不骂,每日送去食物就吃,送去好酒就喝,别的要求也没有什么,就是每过一段时候都要一些书,一些笔去,整天也不知道在那想些什么,看起来乖巧的很。”
“乖巧?哈哈,左宗棠要会乖巧的话,那就不是左宗棠了!”张震大笑几声,拿起身边衣服:“你去办你该办的事吧,我去见见这位左大人......”
左宗棠的祖辈自南宋由江西迁至湖南后,世居湘阴。
左宗棠一家有祖辈遗田数十亩,岁收谷四十余石,但靠此来维持一个三代十口之家的生活也不算宽裕。家境的清贫,使他的父亲左观澜不得不为生计而四处奔波,为人教读,以所得束修维持全家的吃穿费用,甚至出现了“非修脯无从得食”的境况,遇到灾荒,只能是“屑糠为饼食之,仅乃得活”。
还在道光十九年,左宗棠已开始留意唐、宋以来的史传、别录、说部以及官私各书对“海国故事”的记载。因此,当英国挑起战争,英军犯浙江、陷定海、进逼天津海口等消息传到湖南后,左宗棠对战况表示出关注之情,数次贻书贺熙龄讨论战守机宜。他指出:
“洋事于屡次挫衄之余,忽又失利,愁愤何可言?”认为“军兴以来,大小十数战,彼族尚知出奇制胜,多方误我,而我师不能致寇,每为寇所致”,实在令人痛心。于是,他提出的固守持久之谋为:“练渔屯、设碉堡、简水卒、练亲兵、设水寨、省调发,编泊埠之船,讥造船之厂,讲求大筏、软帐之利,更造炮船、火船之式,火药归营,修合兵勇”,数者实力行之,“以之制敌,即以之防奸;以之固守,即以之为战”......
可惜左宗棠的正确建议却没有得到采纳,道光二十二年中英终于签订了丧权辱国的《南京条约》!
当房门打开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左宗棠的声音:“张震,你可来得晚了!”
张震大是奇怪,让人关了房门:“季高先生,你怎么知道来的一定是我?”
“此易尔,只是你这样的蠢材不知道而已!”左宗棠一点也不客气,开口就骂了一句:
“门外初来之时脚步声众多,由远而近,我早就听得清清楚楚,往日有人来看我,总有门外把守士卒阻挡,可偏偏这次没有,非但没有,反而还是一片寂静,试想放眼整个两江,除了你张大帅之外还有谁能有这样威严?”
被左宗棠骂了一声“蠢材”,张震心里一点也不生气,面前的这位左宗棠可不从来就是这样的人?这位爷个性刚直果断,慷慨激昂,是非分明,疾恶如仇。虽然才华横溢,然而多次进京赶考却未及第,且始终特别敏感,稍被人怠慢或过分谦让,都可引起激烈的反应,而且言词辛辣,令人不快。
有一次曾国藩在给左宗棠的信札中,出于谦让,用了“右仰”这样的客套话,左宗棠很是不快,说道:“他写了‘右仰’,难道要我‘左俯’不成!”此话后来传到曾国藩耳朵里,嫌隙由此而生......
这人连自己最要好的朋友说骂就骂,何况自己这个“反贼”?张震一边笑着,一边自己拉过一条凳子坐了下来:
“季高先生,你这么一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