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的是陆禾。

    因为下雨了，所以陆禾是来收衣服的。

    最开始的时候，陆禾并没有注意到楼边站了一个人。

    因为楼顶很黑，没有灯光。

    沈寒时外面还穿了一件黑色的雨衣，几乎就与夜色融为了一体。

    可沈寒时当然知道有人上来了。

    但沈寒时还是没有回头。

    因为他是一个内心无比强大的男人。

    别说在背后喊。

    就是引爆一颗炸弹，也不会让他的内心颤动起半分涟漪。

    他心如铁石、心黑手狠。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沈寒时现在不是在玩命，也不是在装逼。

    他只是想静静。

    静静不是某个女人的名字，就是字面的意思。

    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把自己放空，去思考一些关键的问题。

    还因为在人前的沈寒时，始终在戴着面具。

    始终在演戏。

    他也会累，需要调整自己的情绪。

    ……

    耳边的风在呼啸。

    沈寒时闭着眼睛，思维在天马行空的转。

    往前一步，就这么跳下去了啊。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这楼很高，在落地之前，来不来得及调整一下姿势呢？

    让自己落地的时候，更优美一点？

    沈寒时没有目睹罗娜坠楼的过程。

    当时她被困在了卫生间里面。

    所以只能靠想象。

    但沈寒时坚信，妈妈从空中跳下来的时候，一定像是一只巨大的蝴蝶。

    在空中随风舞动。

    因为妈妈永远是那么的美。

    真的好想跳下去啊！

    ……

    从看到妈妈跳楼那刻开始，沈寒时就有了自毁的倾向。

    其实他很多次都想从楼上一跃而下。

    唯一支持他没有毁灭自己的，就只有心中的仇恨了。

    ……

    还剩一个床单，就全部收完了。

    陆禾没有打伞，没有穿雨衣，所以浑身上下已经湿漉漉的。

    风越来越大了。

    雨越来越密。

    床单在风雨中飘荡，陆禾一个女人力气有限，就有些抓不住床单。

    床单被风吹着往楼外的方向飘，陆禾急忙奔着去追。

    然后她终于看到了楼顶的那个男人！

    ……

    鬼啊！

    这是陆禾心中第一个想法。

    确实，无论谁在晚上、雨夜、楼顶，看到一个站在楼边摇摇欲坠的黑衣人，都会觉得惊悚。

    像是在看恐怖片。

    特别是女人。

    要么失声尖叫，要么连滚带爬，要么呆若木鸡。

    但陆禾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是从三教九流中，在市井之中厮混过的。

    她不看恐怖片，因为那都是唬人的。

    也不怕鬼，因为有很多人比鬼还可怕。

    她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妈的！这是谁在这里搞事情？

    吃饱了撑的吗？

    想自杀可以！

    去别的地方跳楼，别在我这里祸害！

    别给我找麻烦！

    ……

    陆禾当然会这么想了。

    如果今晚真的有人在这里跳楼，那么警方一定会过来调查。

    所有的住户都要接受笔录。

    那么，陆禾的身份就要曝光了。

    她就没法继续滥竽充数，冒充身份住在这